急。"
"不急？"
我拿起手機，打開和鐘澤的聊天框。
最新一條消息是他發的——
"裴哥你是不是嚇傻了？怎么不說話了哈哈哈哈哈哈"
后面跟了一串表情包。
有一個是**小人鼓掌的。
我把屏幕轉給他倆看。
"你看——他還在得意。"
霍戡看著屏幕，嘴角抽了抽。
"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坑？挑釁到正主頭上？"
"他二十二。"我說，"大三。體院的。朋友圈簽名是生活需要儀式感。"
霍戡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行，我懂了。就是那種覺得綠了別人男朋友是件很酷的事的小屁孩。"
阮嘉說："從法律角度看，他主動挑釁并發送照片，構成故意侵害人格權。雖然未婚關系不受婚姻法保護，但侵權責任法第一千零二十四條——"
"嘉哥。"霍戡打斷他。
"嗯？"
"能不能說人話？"
"能告他。"
"這就對了。"
我拿回手機。
"先不告。"
兩個人同時看過來。
"我說了，不急。"
我打開另一個聊天框。
許錦瑤的。
最近一條消息是今天下午三點她發的——
"今晚有個閨蜜聚餐，可能回來晚一點。"
我當時回的："好，注意安全。"
閨蜜聚餐。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她還不知道我知道了。"
"對。"阮嘉秒懂，"信息差。"
"她以為我今天在家等她。等到的是一個被放鴿子的傻男人。過幾天她會回來，編個理由，繼續維持這段關系——直到她自己想通了要退婚，或者我先撐不住。"
"但現在局面反過來了。"
"嗯。"
"你知道，她不知道。"
"對。"
"所以你的意思是……先不攤牌。"
我端起啤酒。
"我花了三個月時間拼這張牌。不能隨隨便便打出去。"
我喝了一口。
"阮嘉，你幫我做兩件事。"
"說。"
"第一，把所有證據整理成完整的證據鏈，包括今晚這張照片和聊天記錄。做三套。一套給你，一套給我，一套存公證處。"
"沒問題。"
"第二——幫我查一個人。"
"鐘澤？"
"不。"我放下杯子，"查許錦瑤。"
阮嘉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查她什么？"
"她的消費記錄、社交動態、通話頻率……我需要知道鐘澤是不是唯一一個。"
桌子對面安靜了三秒。
霍戡先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涼氣。
"你懷疑——不止一個？"
"我不懷疑。"我說，"我只是不想留漏洞。"
阮嘉把眼鏡摘下來，用襯衫下擺擦了擦鏡片。
動作很慢。
像是在消化什么東西。
然后他把眼鏡戴回去。
"裴徹。"
"嗯？"
"你以前是不是被我低估了。"
我看著他。
他面無表情。
但我認識他十年了。
我知道這是他表達佩服的方式。
"行，我查。"他說，"給我一周。"
"夠了。"
霍戡舉起啤酒杯。
"來，敬——"
他想了想。
"敬鐘澤。"
我跟阮嘉同時看他。
"沒有他那張照片，你還得繼續在那個籠子里待著。"霍戡說，表情難得認真了一回，"雖然這小子是個***，但他今天干的這件事——客觀上講——是救了你。"
我想了一下。
舉起杯子。
"敬鐘澤。"
三個杯子碰在一起。
玻璃撞擊的聲音清脆。
我喝了一大口。
**攤的煙氣裹著寒風從門縫里灌進來。
外面還在下雪。
手機又震了一下。
鐘澤。
"裴哥？？？說句話啊別裝死啊哈哈哈哈"
我看了一眼。
關了屏幕。
笑著說了句——
"急什么，好戲還沒開場呢。"
3
一周。
阮嘉說給他一周。
他只用了五天。
第五天中午，他約我在他律所樓下的咖啡廳見面。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里面了。
面前攤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旁邊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鼓鼓囊囊的。
"坐。"
我坐下。
他把文件袋推過來。
"先看紙質的。"
我拆開封口，抽出一沓A4紙。
第一頁是一份時間軸。
豎排排列，從去年三月到今年二月，每個月都標注了關鍵節點。
去年三月——許錦瑤開始頻繁出入某健身房（會員消費記錄）。
去年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