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天不想辦法去考的？"
王叔撓頭："是啊，我兒子那年發燒三十九度，打著點滴都去了。"
沈渡明顯聽到了這些議論，臉色在一層一層變化。白，紅，又白。
"你們……"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你們都被他騙了，他就是想轉移話題——"
"我沒有轉移話題。"我說，"我從頭到尾只問了兩個問題。第一，高考那天你是不是在網吧。第二，你為什么沒有去考場。這兩個問題你一個都沒正面回答。"
霍珞的手徹底松開了我的衣領。
她后退一步，盯著沈渡，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霍瑾把手里的文件折了折，塞進包里。她的表情從"憤怒"過渡到了"審慎"。
這個轉變，讓沈渡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瑾姐……"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拉霍瑾的袖子。
霍瑾側了側身，沒讓他碰到。
動作不大，但信號很明確。
沈渡的手僵在半空。
"我覺得，"霍瑾開口了，聲音恢復了職業性的冷靜，"有些事情需要核實一下。"
"大姐——"
"去網吧調監控。"她說完，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歉意，也沒有信任。只有一種"我需要證據"的嚴謹。
我無所謂。我又不是來博同情的。
"走吧。"我說。
沈渡的臉，在那一刻徹底垮了。
不是委屈的垮，是恐懼的垮。
他知道監控里有什么。
"等等！"他的聲音突然尖利起來，"我想起來了，那天不是七號！我記錯了！準考證是六號晚上就不見的——"
"高考是六月七號。"我慢慢地說，"你剛才說你那天被鎖在儲物間，八點出來?，F在又說你記錯日期了？"
沈渡的嘴巴開開合合。
霍珞深吸一口氣，聲音突然拔高："沈渡，你到底是哪天被鎖的？你剛不是說得清清楚楚嗎？"
"我、我太緊張了，記憶有點混亂——"
"你十分鐘前哭著跟我們說那天的事我一輩子忘不了。"霍珞一字一頓，"十分鐘之后你告訴我你記混了？"
好家伙，二姐雖然沖動，但腦子是好使的。
沈渡的臉白得沒有血色。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再說什么，但對上霍珞那雙瞪大的、里面開始燃燒憤怒的眼睛，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圍觀群眾的畫風徹底變了。
剛才還是"霍家姐弟內部矛盾"的看熱鬧心態，現在變成了"好家伙，這反轉"的吃瓜心態。
趙嬸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打字了，大概率是在業主群里實況轉播。
我撐著膝蓋的酸痛站直了身體。
"走啊，去不去？"我看著沈渡，"兄弟連網吧，四分鐘路程。監控還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沈渡沒動。
他站在原地，嘴唇發抖，眼眶里的淚水不知道什么時候干了。
他看向霍瑾，又看向霍珞，目光里有一種被逼到墻角的動物的瘋狂。
"瑾姐，你不能信他的話……"他的聲音很輕，"他一向恨我，從小就恨我，他什么話都編得出來——"
"那就讓監控來說話。"霍瑾的聲音不帶情感。
沈渡的腳仿佛被釘在了地上。
"你不去也行。"我說，從兜里掏出手機，"我讓網吧老板把監控拷一份發過來。我跟老陳認識。"
我打開通訊錄，翻出"老陳網吧"的備注。
這是原主存的。原主經常去那家網吧打游戲，跟老板很熟。
我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見沈渡的身體晃了一下。
"喂，老陳，我霍衍。"
"喲，小霍！怎么了？"
"幫我查個事兒，六月七號早上七點到九點的監控錄像，三號機位方向的攝像頭，還有沒有存檔？"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六月七號……那不是高考那天嗎？你查這干嘛？"
"有人說那天早上在你店里打游戲，我確認一下。"
"行，我看看啊。"
鍵盤聲傳來。
沈渡的臉色已經不能用"白"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灰敗的顏色。
像一面被暴雨沖刷后即將脫落的墻皮。
三十秒后，老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有。六月七號的還沒覆蓋。你要我導出來嗎？"
"拍個照發我微信就行，就三號機位那個方向，截幾張關鍵時間點的畫面。七點四十五左右的。"
"得嘞，等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