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了電話。
我看向沈渡。
他的嘴唇在發抖。劇烈地抖。
"你想說什么？"我把手機屏幕亮著，朝他晃了晃，"趁照片還沒發過來，你還有機會自己說清楚。"
3
沈渡沒說話。
他站在那里，像一臺突然死機的電腦，眼神失焦，嘴唇微微翕動，但沒有聲音出來。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雙手**褲兜，等著。
老實說，我現在的心情挺復雜的。
如果這是在屏幕外看小說，我大概會嗑得很開心——反轉來了，白蓮花露餡了，痛快。
但我現在是身處其中。
膝蓋還疼著呢。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我們這個小區不大，統共六棟樓，三百多戶，消息傳得比光速還快。趙嬸的業主群顯然已經炸了鍋，我看見樓上好幾個陽臺探出了人頭。
二姐霍珞的臉色變化最劇烈。
她是三個人里跟沈渡關系最近的——年齡相仿，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放學。在原著里，她是最恨"霍衍"的人，因為她覺得親弟弟毀了她從小保護的"***"。
現在她臉上的憤怒還在，但方向開始飄了。
她看沈渡的眼神，從"為你出氣"變成了"你給我解釋"。
"沈渡。"她的聲音沉了下來，"你到底那天去沒去網吧？"
沈渡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
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我掏出手機，點開。
老陳發了三張圖。
第一張：時間戳顯示06月07日 07:42:18，畫面里清清楚楚——三號機位上坐著一個穿白色校服的少年，側臉對著攝像頭，耳機線從耳朵垂下來，面前屏幕上是英雄聯盟的選人界面。
雖然是側臉，但輪廓、發型、身形，和眼前這個沈渡一模一樣。
第二張：07:58:33，同一個人，同一個位置，換了個坐姿，雙腳翹在椅子邊緣，屏幕上是游戲中的畫面。
第三張：08:15:07，這人站起來了，正在伸懶腰，攝像頭拍到了正臉。
清清楚楚。
沈渡。
百分之百是沈渡。
我沒說話，直接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外，舉到了霍瑾面前。
霍瑾接過手機，垂眼看。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放大。
然后她把手機遞給了霍珞。
霍珞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然后她抬起頭，看向沈渡。
她的表情我很難形容。
如果非要形容，大概像一個人突然發現自己養了十年的狗是只裝了GPS的監控儀。
困惑、背叛、還有一種"我**在干嘛"的荒謬感。
"你去網吧了。"
這不是疑問句。
霍珞的聲音平得嚇人。
沈渡終于有了反應。
"珞姐，你聽我解釋——"
"你高考那天在網吧打游戲。"霍珞重復了一遍，聲音依然平靜，但我看見她攥拳的手在發白，"然后你告訴我們，是霍衍鎖了你、藏了你準考證、害你沒考成。"
"不是的！我去網吧是因為太緊張了，想放松一下，但我本來打算玩半小時就走——"
"八點十五你還在。"我指了指第三張照片的時間戳，"八點半開考。考點在三公里外。出租車最快也要七八分鐘。你八點十五還在網吧伸懶腰，你覺得你打算去**？"
沈渡的嘴唇徹底抖成了篩子。
圍觀的人群發出了嗡嗡的聲響，像一群受驚的蜜蜂。
趙嬸的聲音在人群里格外清晰："嚯，這小子原來是自己不去**，賴到人家頭上的！"
"我就說嘛，霍家那小子雖然混，但不至于做這種事。"
"嘖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啊……"
沈渡環顧四周，那些同情的目光在一瞬間全變了味道。
變成了審視。變成了鄙夷。變成了看笑話。
他臉上最后一點從容碎了。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他的聲音尖利起來，"我是真的被鎖過！我后來去網吧只是因為我出來之后太崩潰了——"
"等等。"霍瑾抬手。
所有人安靜了。
"你剛才的說法，"霍瑾的聲音像手術刀一樣冷冽，"是早上被鎖在儲物間，八點才出來。按照你的時間線，你被鎖的時間是清晨到八點。"
"對……"
"可是監控顯示你七點四十二分就在網吧了。"
死一樣的安靜。
霍瑾的邏輯鏈條就這么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