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下車。"
"但車是我的。"
"油是我的。"
"連他身上穿的那套西裝——"我指了指屏幕，"三個月前的聯名定制款，刷的是我名下的副卡。"
方糖哈哈大笑，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們碰杯。
窗外，已經有記者蹲守了。長槍短炮對準我家客廳的方向，等著拍到"棄婦痛哭"的畫面。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拉開一條窗簾縫，對著外面百十號記者——
把嘴角壓下去。
深呼吸。
想了想陸景行欠我的五年青春。
想了想要演出一個心碎妻子的模樣。
然后我垂下眼睫，將一滴提前準備好的眼藥水滑進眼角。
轉身對方糖說："幫我開門。"
方糖秒懂，起身把茶幾上的文件全部收進包，退到書房。
大門打開。
閃光燈炸裂。
"蘇女士！請問您現在的心情——"
"蘇念！陸景行已經官宣了，您有什么想說的嗎——"
"請問您知道白芷的存在嗎——"
我站在門口，穿著居家的白色毛衣，發絲微亂，眼眶微紅。
沉默了五秒。
然后用氣聲說了四個字。
"……我沒事。"
完美。
十分鐘后，"蘇念含淚回應：我沒事"沖上熱搜**。
我關上門，鎖好，走回客廳，打開那份文件最后一頁。
陸景行名下全部資產評估清單——房產六套，公司股份四千七百萬，車八輛，保險現金價值一千二百萬。
每一項后面，都跟著一行小字：
已完成變更。
我拿起紅酒杯，對著電視里陸景行那張帥臉。
老公，謝謝你官宣。
等這一天，我等得臉都僵了。
第二章
陸景行官宣的第二天，我媽從老家殺到了北京。
開門的時候，她一把抱住我，哭得比我設計好的劇本還要投入："我的念念啊！媽早就說那個姓陸的不是好東西！你怎么不聽**話啊！"
我被她勒得快窒息了，拼命拍她的背："媽，媽，我真的沒事——"
"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別憋著！"我媽松開我，捧著我的臉左看右看，"瘦了！眼圈都黑了！"
眼圈黑是因為昨晚跟方糖喝酒喝到凌晨三點慶祝。
但我不能說。
我媽往沙發上一坐，開始掏她那個巨大的編織袋。毛毯、枸杞、紅棗、阿膠……
"媽給你燉湯，女人不能虧了自己。"
"媽，我——"
"別說了！"她一拍大腿站起來，"**已經在***了，打算帶著你舅和你三個表哥去找陸景行談談。"
我腦海里閃過一幅畫面——我爸，一米六五，體重一百斤，帶著我那三個同樣瘦弱的表哥，去找一米八八的陸景行"談談"。
"媽，真不用。"
"怎么不用！他陸景行當初跪在咱家門口求了三天，說什么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還做了那個什么——"她壓低聲音，"那個手術！"
"結扎。"
"對！"我媽一拍桌子，"他都做了那個了，全國人民都夸他，結果呢？又給接回去了？這算什么？退貨嗎？"
我差點笑出聲。
這時候門鈴又響了。
我去開門，門外站著陸景行的媽——我婆婆，孫麗芬。
六十歲，保養得當，一身香奈兒套裝，手里拎著一盒燕窩。表情是精心設計過的——三分愧疚，三分慈愛，四分"大事化小"。
"念念啊。"她一進門就拉住我的手，"景行那孩子，媽已經罵過他了。"
我媽從客廳沖出來，眼睛瞪得銅鈴大："罵？你就罵？你兒子做的好事！"
孫麗芬的笑容僵了零點五秒，迅速恢復："親家母也在啊，正好，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三個女人坐在沙發上。
氣氛一度如同停尸房。
孫麗芬率先開口："念念，媽知道你委屈。景行也跟媽說了，他對不起你。但是——"
來了。
但是。
我都不用猜就知道她下一句要說什么。
"但是，婚姻這種事，兩個人各退一步。景行說了，他會給你一筆補償——"
"多少？"我媽插嘴。
孫麗芬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一千萬。"
我媽冷笑："你兒子一部片酬就八千萬，你拿一千萬打發我閨女？"
孫麗芬臉色變了變："親家母，這個數目已經很有誠意了。念念和景行畢竟沒有孩子——"
"他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