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樓下下雨。
我沒帶傘。
以前這種時候，沈淮會來接我。
但他每次都要讓我等。
有時候半小時，有時候一小時。
他說堵車。
可我后來才知道，他先去接蘇清清下班，再繞到我公司。
他把我排在最后，還覺得我該感恩。
我站在大廳里，正準備叫車，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門口。
車窗降下。
里面坐著顧景川。
公司新來的副總。
空降三個月，手段狠，話不多。
聽說以前在投資圈做項目清算，最擅長把爛賬剖開。
他看了我一眼：“上車。”
我沒動：“顧總，有事？”
“云啟的資料，路上說。”
我看著外面的雨：“方便嗎？”
他淡淡說：“不方便我不會停。”
挺好。
成年人說話不用猜。
我上了車。
車里很安靜。
顧景川把一份文件遞給我：“供應商這條線，先別動太大。對方背后有人。”
我翻開看了幾頁。
“所以要先切流量，再切采購，最后切人。”
他看了我一眼：“你想得挺快。”
“處理吸血項目，經驗豐富。”
他沒問。
這點我很滿意。
有些人一聽到你有故事，就恨不得把耳朵貼上來。
顧景川不是。
他只說：“三周內能止損，我給你申請獨立項目組。”
“獎金呢？”
他眉梢輕輕一動：“你很直接。”
“我以前太含蓄，虧錢。”
他說：“做成，獎金三倍。”
我點頭：“成交。”
車開到我小區門口時，沈淮正站在雨里。
他沒打傘。
衣服濕了半邊，看起來有點狼狽。
以前我看到他這樣，心肯定軟了。
現在我第一反應是，他這件外套干洗要六百八。
幸好以后不用我付。
沈淮看見我從顧景川車上下來，臉色難看得厲害。
“林晚，他是誰？”
我撐開顧景川遞來的傘：“我上司。”
“上司會送你回家？”
我反問：“白月光能上門，你上司不能送傘？”
他被堵住。
顧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