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句話就是：“林晚，你這是要**我啊！”
我把手機放遠一點，等她嚎完。
她哭夠了，開始罵：“我當初就說你這種女人不行，太精明，太強勢，男人遲早被你逼走！”
我笑：“被我逼走，然后逼到白裙子懷里？”
她卡住。
我接著說：“阿姨，你別急，你兒子很孝順，他會管你。”
“他工作忙，哪有時間天天跑醫院？”
“那蘇清清有時間，她說不破壞家庭，也沒說不照顧病人。”
婆婆尖聲：“你讓那個女人照顧我？你是想氣死我？”
“她不是你兒子的真愛嗎？”
“真愛陪床，不是正好？”
電話那頭喘了半天。
最后她憋出一句：“你真狠。”
我說：“謝謝夸獎，剛學會?！?br>掛斷后，我把她拉進了免打擾。
再點開沈淮的定位。
他在醫院附近。
他以前為了讓我隨時接他應酬，開過家庭定位，忘了關。
真諷刺。
他想讓我隨叫隨到。
現在倒方便我看他什么時候開始親自孝順。
我笑了一下。
停錢比講道理有用多了。
從前我講一百句，他說我斤斤計較。
現在我停一張卡，他立刻學會趕路。
中午，公司開會。
我坐在會議室最后一排，聽總監罵人。
項目虧損，客戶要解約，財務催成本，市場部互相甩鍋。
這項目叫“云啟生活館”。
公司投了一年，燒了兩千萬，轉化率低得像笑話。
總監拍桌子：“誰能把這個爛攤子接過去？做成了，獎金翻倍。做不成，自己遞辭呈。”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以前這種時候，我會低頭。
因為沈淮不喜歡我太拼。
他說女人太強，家里沒溫度。
他說他壓力已經夠大了，希望我穩定一點。
我為了他的面子，放棄過兩次晉升機會。
現在想想，真行。
我自己剪了翅膀，還問他為什么飛不起來。
總監環視一圈，最后目光落到我身上。
“林晚，你之前不是做過成本控制？”
我抬頭：“做過?！?br>“敢不敢接？”
會議室里有人輕笑。
“這個項目接了就是背鍋。”
“林晚最近家里不是挺亂嗎？能行嗎？”
“她以前就會做表格，真運營起來不一定頂得住。”
我合上筆記本：“我接?！?br>總監瞇起眼：“你確定？”
“確定?！?br>我看著投影上的虧損曲線：“但我要項目全權限。采購、供應商、渠道、預算，我都要能動?！?br>市場部經理立刻反對：“你一個財務出身，憑什么動市場？”
我看著他：“憑你們燒了一年錢，燒出來一堆假數據?！?br>他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
我把電腦接上投影。
昨晚我沒睡太早。
除了?？ǎ疫€看了項目**。
原本只是想轉移注意力。
結果一看，越看越熟。
虧損這東西，長得都差不多。
沈家是一個無底洞。
這個項目也是。
我點開第一張圖：“這是你們上個月投放渠道的數據。點擊量高，注冊低，復購幾乎沒有。正常人會懷疑投放質量，你們卻追加預算。”
第二張圖：“這是供應商報價。三家報價單格式不同，但***電話同一個?！?br>第三張圖：“這是線下活動費用。禮品采購單價高出市場價百分之四十?！?br>我看向市場部經理：“你要我繼續說嗎？”
會議室里忽然沒人動了。
每個人都在算自己的退路。
市場部經理站起來：“林晚，你別血口噴人！”
我說：“我只噴數據?！?br>總監盯著屏幕，臉色沉下來：“這些材料發我。”
我點頭：“可以?！?br>“項目給你?！?br>“謝謝?！?br>有人小聲說：“她怎么突然這么猛？”
我聽見了。
但我沒回頭。
不是突然猛。
是以前總有人告訴我，別太猛。
下午三點，沈淮打來電話。
我掛了。
他繼續打。
我繼續掛。
第七個電話時，他發來消息：“我媽情況不好，你來醫院一趟?！?br>我回：“找蘇清清?！?br>他：“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扯上她？”
我：“她不是純粹嗎？純粹的人最適合處理不純粹的賬單。”
他：“林晚，你真的變了?！?br>我看著屏幕，笑了一下。
這句話我等了很久。
我回：“對，變**了?！?br>下班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