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停了嗎？”
我坐在玄關凳上，笑出了聲。
你看。
愛情第一秒落地。
問的也是錢。
那晚，我沒有哭。
我洗了澡，敷了面膜，給自己煮了一碗面。
面里加了兩個蛋。
以前沈淮總說晚上吃太多不好。
可他半夜回來，我還是會給他熱湯。
他胃不好。
**身體差。
他弟壓力大。
他工作應酬多。
所有人都有理由。
只有我不能累，不能煩，不能不管。
我低頭吃了一口面。
熱氣沖上來，我眼眶才有點酸。
不是舍不得沈淮。
是覺得過去的自己太傻。
第二天早上七點，沈家家庭群炸了。
這個群名叫“幸福一家人”。
以前每個月最熱鬧的時候，就是催我轉賬的時候。
婆婆發語音，永遠先咳兩聲。
小叔子沈浩發紅包表情包，后面接一句“嫂子救命”。
沈淮潛水，等我把錢轉完，再冒出來一句“辛苦老婆”。
今天，我把群名改了。
改成“沈家支出清算群”。
婆婆第一個跳出來。
“林晚，你大清早發什么瘋？群名改成這樣像什么話？”
我沒回。
我發了一張表格。
表格分了四欄。
支出項目。
支出金額。
收款人。
備注。
婆婆住院費，四十六萬七千三百。
沈浩房貸，三十八萬九千。
沈淮個人開銷，一百二十七萬。
白月光相關支出，二十三萬四千六。
家庭日常由我單獨承擔部分，七十一萬二千。
總計三百零七萬二千九百。
群里安靜了十幾秒。
沈浩先發來一句：“嫂子，你什么意思?。俊?br>我回：“意思是，從今天開始，我退出沈家扶貧項目。”
婆婆立刻發了六十秒語音。
我沒點開。
我回：“打字，我不聽哭喪。”
婆婆直接炸了。
“林晚！你有沒有良心？我住院這幾年是誰把你當親女兒看的？你現在就拿錢說事？”
我盯著屏幕，笑了一下。
當親女兒？
我第一次給她交住院押金，她說我是好媳婦。
第二次，她說我掙錢就是給家里花的。
第三次，她在病房里當著親戚的面說：“女人別太能干，能干了男人沒面子。”
我那時候居然還給她削蘋果。
削得又薄又長，生怕她牙口不好。
我打字回：“親女兒需要還錢嗎？需要的話我現在發收款碼?！?br>群里又安靜了。
沈浩跳出來：“嫂子，你不能這么現實吧？一家人有困難，互相幫不是應該的嗎？”
我回：“你房貸三年沒斷供的時候，怎么不嫌我現實？”
沈浩：“那是我哥答應幫我的！”
我：“你哥答應的，你找你哥。別讓我的錢替他的嘴買單。”
沈浩不說話了。
婆婆又發：“我看你就是看不得沈淮好！男人在外面有點應酬怎么了？你非要鬧成這樣，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這句話一出，我手指停了停。
以前我最怕她這么說。
怕別人覺得我不賢惠，不大度，不懂事。
現在我只覺得好笑。
我回：“對，我外面有人?！?br>群里瞬間炸鍋。
沈淮終于出現：“林晚，你胡說什么？”
我慢悠悠打字：“我外面有銀行，有客戶，有項目，有工資。個個比你們可靠。”
沈浩發了個省略號。
婆婆又罵：“你現在翅膀硬了，連長輩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回：“我以前把你放在眼里，你把我當提款機?，F在我把你放賬本里，比較合適?！?br>沈淮私聊我。
“林晚，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回：“簽字?！?br>他：“你別逼我?！?br>我：“我不逼你，我只是停供?！?br>他秒回：“你一定要把事情做這么絕？”
我看著這句話，心里那點遲來的火，終于冒出來。
我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最后只發了六個字。
“絕的是你們?！?br>他沒再回。
半小時后，醫院給我打電話。
護士語氣客氣：“林女士，您之前綁定的自動扣費取消了，是操作失誤嗎？”
我說：“不是?！?br>“那后續費用……”
“我今天會補最后三天基礎費用，之后請聯系病人直系家屬沈淮。”
護士頓了頓：“好的。”
掛斷電話，我把錢轉過去。
三天。
這是我給自己的收尾。
不是給沈家。
剛轉完，婆婆電話就打來了。
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