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老婆做菜，我負責洗碗。
日子平淡得像白開水，但我喝習慣了。
直到繼弟一個電話打來——
"哥，我媽帶著一個開保時捷的男人出發了，目標你家，目的……給我姐換老公。"
我看著鍋里咕嘟冒泡的排骨湯，關了火。
行，來吧。
這排骨，今天怕是燉不熟了。
1
廚房里油煙機嗡嗡作響，葉聽瀾圍著條淺灰色圍裙，拿鏟子翻炒青椒肉絲。
頭發隨意扎了個丸子，幾縷碎發垂在耳邊，鬢角掛著細密的汗珠。
五年了。
從剛結婚時炒個雞蛋都能把鍋底燒穿，到現在能同時掌控四個灶臺——這個女人進化的速度，比我升職加薪的速度快了至少三倍。
"白楠，幫我拿一下生抽。"
"哦。"
我從調料架上拿下生抽，遞過去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裴時琢。
三個字安安靜靜地躺在來電顯示上，跟一顆沒拆封的地雷似的。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又側頭看了一眼葉聽瀾。
她正全神貫注地往鍋里倒料酒，手腕穩得像做外科手術。
我走到陽臺，摁下接聽鍵。
"哥！"裴時琢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分貝高到我不得不把手機從耳朵旁拿開了幾厘米，"出大事了！"
這小子說出大事了的頻率，跟別人說"吃了嗎"差不多。
上周是他新買的手辦被快遞摔碎了，上上周是他打游戲連跪十二把。
"說。"
"我媽——"他頓了一下，壓低嗓音，語氣驟然變得像地下工作者在接頭，"我媽出發了，目標你家。"
"來就來唄，又不是第一次。"
"不，你聽我說完。"裴時琢的聲音開始發顫，"她帶了個男的。開保時捷卡宴的那種。說是……給我姐介紹個更好的。"
空氣靜了一拍。
陽臺外面，樓下老大爺正遛著一只柯基，柯基**一顛一顛的，活得比我無憂無慮。
"哥？你聽到沒？"
"聽到了。"
"你就這反應？？？我都快急死了你就聽到了？！"
"那你要我什么反應？原地表演一個仰天長嘯？"
"你好歹緊張一下啊！正常人這時候不應該——"
"正常人這時候應該先把排骨湯關火。"我推開陽臺門走進廚房，單手把灶臺旋鈕擰到底，"排骨糊了比老婆跑了更讓人心痛。"
"……你是不是有病？"
"你繼續說，**帶的那個男的，什么來路？"
裴時琢清了清嗓子，開始竹筒倒豆子："姓季，叫季長鳴。說是什么投資公司的副總，三十一歲，未婚。我媽在牌友那兒認識的——不是，應該說是她牌友的牌友的親戚的什么什么。反正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投資公司副總？"
"對，我媽原話是人家小季開保時捷，住江景房，比你那個**強一百倍。"
一百倍。
這評價精準得讓我懷疑錢秀芝女士是不是給我打過分——滿分一百，我一分。
"還有呢？"
"我偷看了我媽手機里的聊天記錄，"裴時琢壓低聲音，"她跟那個牌友商量好了，今天紀念日上門，當著我姐面把這男的推出來。具體計劃是——先數落你一頓，然后讓季長鳴表演一下什么叫成功男人，最后逼我姐表態。"
"表什么態？"
"選你還是選他。"
"**是覺得你姐在參加相親節目是吧？"
"哥，你別光顧著陰陽怪氣了！我預估她們四十分鐘后到！"裴時琢急得聲音都劈了，"你趕緊想辦法啊！"
"你怎么不勸**？"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哥，你認識我媽五年了，你覺得，她是能被勸的人嗎？"
這話堵得我啞口無言。
錢秀芝女士對"聽勸"這個詞的免疫力，跟我對升職加薪的免疫力不相上下。
"行，我知道了。"
"所以你準備怎么辦？"
"先把排骨盛出來。"
"我問的不是排骨！！！"
"別急。"我用勺子舀了一口湯，味道差點意思，加了一小撮鹽，"你先查一下那個季長鳴的底細。你不是在信息公司干嗎？查個人的征信和工商信息應該不難。"
"你要查他？"
"你不覺得奇怪嗎？三十一歲，投資公司副總，開保時捷，未婚。這種條件的男人，怎么會通過牌友的牌友去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