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帕子按著嘴角。
“可憐見的。令儀，你這回過了。”
我沒有理她，只問許嬤嬤：“搜完了？”
許嬤嬤說：“搜完了。”
“那搜正房。”
眾人一愣。
我把鑰匙遞給春桃。
“春桃，你帶金匠去我的妝匣。那支金簪的另一支，就在第二層。”
蘇晚照抬起眼。
我看見她嘴邊那點穩穩的笑沒了。
很快，春桃捧著妝匣回來。
第二層空了。
婆母像抓住把柄。
“你自己藏丟了，還賴別人。”
我問春桃：“妝匣是誰守的。”
春桃白著臉：“奴婢。奴婢昨夜明明看過，還在。”
許嬤嬤立刻說：“那就是春桃手腳不干凈。”
兩個婆子撲上來按住春桃。
春桃掙扎：“奴婢沒有。”
蘇晚照輕聲說：“夫人，若是身邊人偷了，您別太傷心。人心隔肚皮。”
我走到春桃面前，替她理了理被扯亂的衣襟。
“別怕。”
我轉頭問：“誰說春桃偷了？”
許嬤嬤道：“簪子在她守著的匣里沒了，不是她是誰。”
我點頭：“那就報官。”
婆母臉色一變：“家丑不可外揚。”
“金簪是沈家陪嫁，失物不小。既然你們認定春桃偷了，我不能私刑審人。”
三嬸趕緊打圓場：“一個丫頭，打二十板子就招了，何必驚動官府。”
“不行。”我看向蘇晚照，“蘇姑娘剛才說蘇家清名還在。春桃也有清白。”
蘇晚照低下頭。
官差來得很快。
領頭的差役姓秦，是個不愛說廢話的人。他聽完經過，讓人封了東小院和正房，又問今日誰碰過妝匣。
許嬤嬤說春桃碰過。
春桃哭著說自己只開給金匠看。
秦差役問：“昨夜誰進過正房。”
院里沒人說話。
我說：“二更后，許嬤嬤送過一盅安神湯。”
許嬤嬤臉色發青。
“老奴是奉老夫人命去看夫人。”
秦差役問：“湯盅呢。”
春桃立刻去找，湯盅已經被洗過。
秦差役又問：“洗湯盅的人呢。”
一個小丫頭被帶上來，腿軟得跪下。
“是許嬤嬤叫奴婢洗的，還叫奴婢把帕子燒了。”
許嬤嬤罵：“胡說。”
秦差役把小丫頭帶去柴房旁，很快從灶灰里翻出一截沒燒盡的帕角。帕角上繡著一朵小蘭。
蘇晚照身邊的丫頭下意識摸袖口。
秦差役看過去。
那丫頭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我說：“搜她。”
丫頭袖中掉出一只小布包。
布包里不是金簪，是一撮**。
老李的女兒被請來聞了聞，臉色發白。
“這是安神散，量重了會讓人睡得極沉。”
婆母站起來：“這同金簪有什么關系。”
秦差役看向蘇晚照。
“關系大了。先讓主母睡沉，再進屋取物，栽給近身丫頭。小姑娘，你身邊人手腳很熟。”
蘇晚照跪得很快。
“大人明鑒，晚照不知道。是丫頭自作主張。”
那丫頭哭喊：“姑娘，是您說夫人不倒，您在府里永遠抬不起頭。”
裴鶴行趕回來時，院里已經跪了一地人。
他聽完，只問一句：“金簪找到了嗎。”
秦差役說：“還沒有。”
裴鶴行看向我。
“既未找到，你憑什么咬定晚照。”
秦差役皺眉。
我笑了一下。
“郎君急什么。簪子既然被偷，總會有人拿去換錢。”
我從袖中取出半張當票。
“城南當鋪今日午后收了一支金鳳簪。去當的人，是你的小廝青硯。”
裴鶴行的臉色終于變了。
青硯跪下求饒，說是奉命行事。
裴鶴行一腳踢在他肩上。
“誰的命。”
青硯指向蘇晚照，又趕緊垂頭。
蘇晚照哭得喘不上氣。
“裴大人，我沒有。我只是怕夫人誤會，想先把簪子藏起來，日后再解釋。”
春桃擦了眼淚，罵道：“偷就是偷，藏什么藏。”
院外的下人不再同情蘇晚照。
三嬸的帕子也放下了。
婆母想開口，被二叔公派來的管事攔住。
裴鶴行看著我。
那一刻，他不是心疼我被下藥，也不是愧疚嫁妝被盜。
他只怨我把事情鬧大。
“沈令儀，你一定要毀了她？”
我說：“郎君弄錯了。是她要毀我身邊人的命。”
秦差役帶走了蘇晚照身邊的丫頭和青硯。
蘇晚照留在裴府，因為裴鶴行拿自己的官職作保。
夜里，他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