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了。”
陸承盯著我。
“你讓他做什么？”
電話那頭很吵，有鐵鏈落地的聲音。
梁師傅說：“姜女士，三十二號正門已經(jīng)上封條，后院倉房也鎖了。奶茶店裝修隊進(jìn)不去。”
陸瑩的臉一下白了。
她抓起包就往外跑。
張桂蘭跟著沖出門，嘴里罵我喪良心。
陸承站在原地，第一次用陌生的眼神看我。
“姜棠，你到底還瞞了我什么？”
我把繳費(fèi)單重新折好。
“你問錯了。”
他愣住。
我說：“你該問，你們陸家到底還欠我多少。”
老街三十二號門口擠滿了人。
陸瑩新請的裝修隊把工具堆在路邊，兩個工人蹲在臺階上抽煙。
正門貼著封條。
后院的鐵門上掛著新鎖。
陸瑩站在門口跺腳。
“你們憑什么鎖門？我合同都簽了，錢也到賬了。這是我的店！”
梁師傅沒跟她吵，只把一張復(fù)印件遞給裝修隊長。
“灶臺和后院倉房沒處理清楚之前，任何人不能動。”
裝修隊長看完，立刻把電鉆收起來。
“陸小姐，這活我們暫時做不了。你跟家里先說清楚。”
陸瑩急了。
“你們拿了定金！”
隊長說：“定金是你讓我們今天砸灶臺的錢。現(xiàn)在東西有主，我們砸了要賠。你想讓我們犯法？”
周圍鄰居都看過來。
張桂蘭趕到時，鞋都跑歪了一只。
她一把推開人群，指著梁師傅罵。
“你是哪來的？你敢封我家的門，我讓我兒子報警抓你！”
梁師傅把證件舉起來。
“我受姜女士委托，處理三十二號灶臺和倉房歸還事宜。您要報警可以，我在這等。”
“姜棠算什么東西？”張桂蘭氣得嗓子發(fā)尖，“她嫁進(jìn)我們陸家，連她自己都是陸家的，哪還有什么姜家的東西？”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聲。
一個賣豆腐的老鄰居說：“桂蘭，你這話就不講理了。姜家那口老灶臺，當(dāng)年可是姜老板親自搬來的。你們陸家開面館時，招牌菜的鹵汁也是姜家給的。”
張桂蘭臉色一沉。
“你少摻和。”
陸瑩看到我，立刻沖過來。
“嫂子，你趕緊讓他們開門！我約了設(shè)計師，今天不開工要賠錢。”
我站在臺階下。
“還錢。”
她咬牙。
“十八萬我現(xiàn)在沒有。”
“那就別開門。”
陸承趕到時，陸瑩正抓著我的胳膊往外扯。
我沒有躲，任她把我袖口扯裂。
陸承第一反應(yīng)不是拉開她。
他先對我說：“棠棠，你別刺激她。”
我看了眼自己的袖子。
“她動手，你讓我別刺激她？”
陸瑩立刻哭。
“哥，她就是故意逼我！我店開不了，賠的錢誰出？她從嫁進(jìn)來就看不起我，現(xiàn)在有機(jī)會就往死里整我。”
張桂蘭也坐到門檻上拍腿。
“沒天理啊，兒媳婦要**婆家了。她賣點首飾給公公治病，就要搶小姑子的鋪子。”
圍觀的人開始議論。
有人說我太狠。
有人說嫁進(jìn)門還算這么清楚，日子沒法過。
我站在人群中間，聽了半分鐘。
陸承低聲求我。
“先讓他們開門，回去我給你寫欠條。”
“你寫欠條有什么用？”
“我是你丈夫。”
“你也是她們的兒子和哥哥。”
他臉色難看。
陸瑩哭得更大聲。
“嫂子，你不就是想讓我跪嗎？我跪給你看行不行？”
她彎了一下膝蓋，張桂蘭立刻撲過去抱住她。
“我的命苦女兒啊，你還沒嫁人就被嫂子欺負(fù)成這樣，以后誰敢要你？”
這一唱一和，比戲臺上的鑼還響。
我從包里拿出另一張紙。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也把話說清楚。”
陸承想攔。
“棠棠。”
我避開他的手。
“三月十二號，陸國平手術(shù)費(fèi)十八萬。張桂蘭承諾鋪面補(bǔ)償后歸還，有錄音。”
張桂蘭罵：“錄音是你偷錄的，不算！”
我繼續(xù)。
“同一天，陸瑩在牌館輸了六萬四。她說***限額，所以不交手術(shù)費(fèi)。輸牌記錄，牌館老板可以作證。”
陸瑩的哭聲停了。
圍觀的人一下安靜。
賣豆腐的老鄰居皺眉。
“**進(jìn)醫(yī)院那天，你還去打牌？”
陸瑩尖聲說：“你胡說！”
我看向街口。
一個穿花襯衫的女人拎著包走過來。
她叫馮姐，是老街牌館的老板娘。
馮姐掃了陸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