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交鋒------------------------------------------,沈栩發現顧衍深變了。。就是——,他的咖啡會多一杯,放在沈栩慣坐的位置旁邊。,客廳會留一盞燈。,司機會“正好”路過沈栩常去的那家咖啡館,“順便”接他回家。,顧衍深一句都沒提。。,把他拉進了一個群,群名叫“栩哥的婚后生活觀察日記”。:周言、趙胤、姜眠。:記錄顧衍深的一百個“口是心非”瞬間。周言:今日觀察——顧總的司機,上午十點出現在“漫咖啡”門口,等了23分鐘。而某個據說“昨晚沒睡好所以出來補咖啡”的人,剛好在那個時間點走出咖啡店。趙胤:巧合吧?周言:呵呵。那個咖啡店在巷子里,車開不進去。司機把車停巷口,等了23分鐘。巧合能巧成這樣?姜眠:嗚嗚嗚顧總好蘇啊沈栩:你們是不是太閑了?
周言:我們是在替你觀察!你自己天天睡到中午起,晚上出去浪,你知道顧衍深一天看你幾眼嗎?
沈栩:……
周言:據不完全統計,昨晚吃飯,他看你的次數是——17次。平均每3.5分鐘一次。
沈栩:你數這個干什么?
周言:因為無聊。
趙胤:因為八卦。
姜眠:因為愛你。
沈栩盯著屏幕,半天沒說話。
17次?
怎么可能?
昨晚他們只是坐在一起吃飯——顧衍深處理工作,他刷手機,偶爾說幾句話。飯是顧衍深讓人送來的,說是“外面的不干凈”。
就這么一頓飯,他能看自己17次?
沈栩不信。
但他還是忍不住開始留意。
然后他發現——
開會的時候,顧衍深的視線會從電腦屏幕上移開,在他身上停一秒。
看書的時候,會抬眼看看他在干什么。
走路的時候,會放慢腳步等他。
那些目光都很快,快得像是無意。
可一旦開始留意,就再也忽略不掉。
沈栩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不然為什么每次感覺到那道視線,心跳就會漏一拍?
這天下午,沈栩難得沒出門。
他窩在客廳沙發里打游戲,顧衍深在對面處理文件。
落地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得整個客廳暖洋洋的。
沈栩打游戲打累了,抬頭活動脖子,正好對上顧衍深的視線。
那人正看著他,目光很深。
被抓了個正著,顧衍深也沒躲,只是淡淡開口:“脖子不舒服?”
沈栩一愣:“……有點。”
“過來。”
沈栩鬼使神差地站起來,走過去。
顧衍深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坐下。”
沈栩坐下。
然后一只手搭上他的后頸,不輕不重地按了起來。
沈栩整個人僵住了。
那只手微涼,指腹有薄繭,按在皮膚上的觸感清晰得可怕。
“你……”
“別動。”
沈栩不敢動了。
那只手從他的后頸按到肩膀,又從肩膀按回后頸。力道恰到好處,每一處酸脹都被照顧到。
沈栩閉上眼,舒服得差點哼出聲。
他拼命忍住。
不能哼。
太丟人了。
可那只手實在太會按,他的身體比意識誠實,不知不覺就放松下來,腦袋微微后仰,靠在了沙發背上。
然后他感覺到,那只手頓了一下。
接著,按揉的力度變得更輕、更慢。
像是在……舍不得結束?
沈栩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五分鐘,也許十分鐘。
直到手機忽然響起,打破了這份安靜。
沈栩睜開眼,看見屏幕上閃爍著“宋硯”兩個字。
他下意識想接,又想起顧衍深還在旁邊。
“接。”顧衍深收回手,語氣平淡,“我回書房。”
說完,他起身走了。
沈栩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那步伐比平時快了一點。
他接起電話:“喂?”
“在忙?”宋硯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沒,在家。”
“晚上有空嗎?趙胤組了個局,在‘魅’,問你來不來。”
沈栩想了想:“幾點?”
“八點。”
“行,我去。”
掛了電話,沈栩看向書房的方向。
門關著。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敲了敲門。
“進來。”
沈栩推開門,探進半個腦袋:“晚上我出去一趟,趙胤組局。”
顧衍深坐在書桌前,手里的筆頓了一下。
“幾點回?”
“不知道,看情況。”
顧衍深沉默了兩秒。
“地址發我。”
沈栩一愣:“你要來?”
“不一定。”顧衍深低頭繼續看文件,“有事可以找我。”
沈栩“哦”了一聲,關上門。
站在門外,他忽然笑了。
“有事可以找我”——這話聽著,怎么那么像……
算了,不想了。
晚上八點,“魅”酒吧。
沈栩到的時候,趙胤他們已經喝上了。
“栩哥來了!”趙胤招手,“來來來,坐這兒!”
沈栩掃了一眼包廂,發現宋硯也在。
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放著一杯酒,看見沈栩進來,點了點頭。
沈栩在他旁邊坐下。
“怎么一個人坐這兒?”他問。
宋硯笑了笑:“清凈。”
沈栩看著他,總覺得今天的宋硯有點不一樣。
平時他話不多,但也不至于這么沉默。
“怎么了?”沈栩問,“有心事?”
宋硯看了他一眼,目光很深。
“沒什么。”
沈栩正要再問,趙胤湊過來拉他去喝酒。
這一喝,就喝到了十一點。
沈栩酒量不錯,但也架不住趙胤那個瘋子拼命灌。到后來,他腦子開始發暈,看東西都有點重影。
“不行了,”他擺擺手,“我得回去了。”
“回去干嘛?”趙胤拉住他,“這才幾點?再喝會兒!”
“不了,明天有事。”
沈栩掙開趙胤的手,站起來。
頭有點暈,他扶住墻。
一只手扶住他的胳膊。
“我送你。”宋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栩轉頭,看見宋硯站在他身邊,距離有點近。
他下意識想退開,但身后是墻。
“不用,我叫代駕。”
“這么晚了,不安全。”宋硯沒放手,“我送你。”
沈栩看著他,總覺得他的眼神和平時不太一樣。
正要開口,包廂門忽然被推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顧衍深。
他穿著一件深色風衣,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包廂,最后落在沈栩被宋硯扶著的胳膊上。
那目光,冷得像結了冰。
“玩夠了?”他開口,語氣平淡。
沈栩愣住:“你怎么來了?”
顧衍深沒回答,只是看著他。
準確地說,是看著他胳膊上的那只手。
宋硯的手指微微收緊,但沒有放開。
包廂里的氣氛忽然變得詭異起來。
趙胤看看顧衍深,又看看宋硯,小聲嘀咕:“**,什么情況?”
周言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顧衍深抬腳走進包廂,在沈栩面前站定。
他比宋硯高一點,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冷冽。
“沈栩,”他說,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過來。”
沈栩腦子還在發懵,身體已經先一步動了起來。
他掙開宋硯的手,朝顧衍深走了兩步。
然后被一只手攬進懷里。
雪松的氣息瞬間將他包圍。
那氣息比平時濃烈得多,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沈栩愣住,抬頭看顧衍深。
那人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微微滾動。
他在克制什么。
宋硯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臉色微微發白。
“顧總,”他開口,聲音有點啞,“我只是送沈栩回家。”
“不用。”顧衍深攬著沈栩的肩膀,語氣平淡,“我的人,我自己送。”
說完,他帶著沈栩轉身離開。
包廂里一片安靜。
門關上之后,趙胤終于忍不住了:“******!剛才那是啥?!顧衍深吃醋了?!”
周言摸著下巴:“不是吃醋,是宣示**。”
姜眠小聲說:“好帥啊……”
只有宋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許久,低下頭,苦笑了一下。
酒吧外,夜風很涼。
沈栩被顧衍深塞進副駕駛,腦子還有點懵。
“你……你怎么來了?”
顧衍深沒說話,發動車子。
車里很安靜。
沈栩偷偷看他,發現他的側臉線條比平時更冷,下頜繃得緊緊的。
“生氣了?”沈栩試探著問。
顧衍深還是不說話。
沈栩有點心虛,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虛什么。
“宋硯就是送我,沒別的……”
“我知道。”
“那你生什么氣?”
顧衍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把車靠邊停下。
他轉頭看向沈栩,目光很沉。
“沈栩。”
“嗯?”
“剛才那個Alpha,”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他對你有意思。”
沈栩愣住了。
“什么?”
“你看不出來?”顧衍深盯著他,“他看你的眼神,不是朋友的眼神。”
沈栩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忽然想起剛才宋硯看自己的那個眼神。
確實……不太一樣。
“那、那又怎樣?”他梗著脖子說,“他對我有意思,又不是我對他有意思。”
顧衍深看著他,目光很深。
“我知道。”
“那你——”
“我不喜歡他碰你。”
沈栩的話卡在喉嚨里。
顧衍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可那雙眼睛,卻在暗色的車廂里亮得驚人。
里面有沈栩看不懂的東西。
是占有欲。
還是……
沈栩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顧衍深,”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飄,“你……你什么意思?”
顧衍深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把沈栩被風吹亂的頭發撥到耳后。
那動作很輕,指尖擦過耳廓的時候,沈栩整個人都麻了。
“以后,”顧衍深開口,聲音比平時低,“離他遠點。”
沈栩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點完才反應過來——
他憑什么聽顧衍深的?
可顧衍深已經收回手,重新發動了車子。
車窗外,夜色流淌。
沈栩靠在椅背上,心跳久久無法平復。
他偷偷看了一眼顧衍深的側臉。
那人還是那副冷淡的模樣,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可沈栩分明看見,他的耳尖,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