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
“你為什么幫我？”
為什么？
我想了想，打了四個字。
“因為配得。”
他沒再回。
我也沒繼續說。
林婉清這幾天心情很好。
她覺得她的計劃天衣無縫。
高考倒計時二十天的時候，她甚至還假惺惺地跑到我房間來送水果。
“姐，你復習得怎么樣了？”
她端著果盤，笑著站在門口。
我眼睛都沒離開桌上的草稿紙。
“還行。”
“姐，你要是太累了，就休息休息。反正你那么厲害，肯定能考上清華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珠子轉了轉。
上輩子我也見過這個眼神。
那是獵人在看獵物時的眼神。
勢在必得，又帶著一絲憐憫。
“不用。”我頭也不抬，“你顧好自己就行了。”
“姐，你對我真好。”她甜甜地笑了一下，退了出去。
門關上。
我看著那扇門，慢慢笑了。
是。
我對你真的很好。
好到這一世，會讓你終身難忘。
手機亮了。
蘇念的消息：“清歌，你說有些話想跟我說，是什么啊？”
我回她：“明天見面說。”
“好！對了，你志愿定了嗎？清北？還是出國？”
我看著這條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方懸了很久。
上輩子，蘇念獨自去了清華。
她去報到的前一天晚上給我發了最后一條消息。
“清歌，我明天就去北京了。如果你想復讀，隨時告訴我，我把所有筆記都寄給你。”
那條消息，我沒能回復。
因為那天晚上，我被我爸趕出了家門。
“滾！別讓我再看到你！我沒有你這種丟人現眼的女兒！”
他當著整條街的鄰居，把我的行李扔在門口。
我媽站在他身后，一言不發。
林婉清在她房間里，透過窗戶看我。
她在笑。
第二天早上，我給蘇念發消息。
“我不復讀了。我去讀職校。”
蘇念打了十幾個電話過來，我一個都沒接。
不是不想接。
是不敢。
不敢讓她知道，我已經被放棄成什么樣了。
這輩子——
我不會再失去你這個朋友了。
周末。
我和蘇念坐在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
她聽我說完所有的話，手里的筆啪嗒掉在桌上。
“**妹……有個可以交換分數的系統？”
“嗯。”
“而且她要用十年壽命，換你的高考成績？”
“嗯。”
蘇念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
但她沒有笑。
她認識我六年了，知道我從來不開玩笑。
“那你……打算怎么辦？”
“不怎么辦。”我把筆轉了一圈，“讓她換。”
“讓她換？！”蘇念的聲音驟然拔高，惹得旁邊幾個同學看了過來。她壓低聲音，“清歌，你是不是復習糊涂了？那是你的高考成績！你三年拼命換來的！你——”
“我知道。”我打斷她，“但你覺得，如果我不讓她換，她會罷休嗎？”
“那就報警！告訴她爸**！”
“他們會信嗎？”
蘇念張了張嘴，不說話了。
是的。
不會信。
誰會信這種荒唐的事？
一個能交換分數的系統？
一個十七歲的女孩用十年壽命去換姐姐的成績？
林婉清在家里是懂事乖巧的小女兒，而我是那個只顧學習、冷冰冰的長女。
就算我把這段話說出來，他們也只會覺得我精神出問題了。
“所以我不打算阻止。”我說，“我要讓這件事發生，然后在它發生的時候，讓所有人都看到。”
“什么意思？”
我湊近她，壓低了聲音。
“蘇念，你相信我。這件事結束之后，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到時候事情鬧大，有人來找你了解情況，你什么都不要說。”
“為什么？”
“因為你越替我說話，他們越不會信。”我看著她，“你只需要說你相信我就行了。剩下的，讓他們自己去查。”
“查什么？”
“查林婉清的成績。查她的系統。查她上輩子對我做過的一切。”
蘇念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桌面上攤開的物理卷子，沒有說話。
很久以后，她輕輕地笑了一聲。
“清歌。”
“嗯。”
“你這個人，狠起來真可怕。”
“還行。”我說，“被逼的。”
“行。”蘇念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