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項目出了問題？"
他從沙發上彈起來，臉色鐵青。
"不是說板上釘釘了嗎！怎么對方突然變卦？"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行，我馬上過去。"
他掛了電話，抓起車鑰匙往外走。
路過餐廳時看到我，忽然停住。
"你今天去哪？"
"在家。"
"哪也別去。"他撂下這句話就出了門。
蘇嬌嬌跟到玄關送他，兩個人在門口嘀咕了幾句我聽不清的話。
門關上后，蘇嬌嬌踩著拖鞋走回來。
經過我身邊時，她側過頭湊近我耳朵。
"念安姐，我勸你識相點，等寶寶生下來，這個家就沒你的位置了。"
"趁現在浩哥還愿意給你錢，趕緊拿了走人吧。"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她扶著肚子慢悠悠走向二樓客房。
然后我轉身，去了一樓的雜物間。
在角落的舊書堆里，我翻出一本泛黃的筆記，翻到其中一頁看了幾秒。
上面畫著一個圖形，線條密密麻麻。
我的目光落在圖形右下角的一個小圓圈上。
那個位置，正好對應著客廳花瓶被挪動后的方位。
我合上筆記本，放回原處。
他們正在幫我完成最后一步，而他們自己并不知道。
那周末，林浩在酒店包了一個廳辦客戶答謝宴。
他穿了一身定制西裝，蘇嬌嬌穿著紅色禮服挽著他的手臂，兩個人站在門口迎客。
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錢半仙今天沒來，但他讓林浩在宴廳東南角放了一盆綠植，說是"催旺貴人運"。
來的都是林浩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有幾個人認識我，看了看臺上的蘇嬌嬌，又看看角落里的我，表情微妙。
"嫂子怎么坐這兒？"一個跟林浩走得近的年輕老板湊過來打招呼。
"身體不舒服，坐后面清靜。"
他欲言又止，到底沒多說什么，端著酒杯走了。
臺上，林浩拿著話筒講話。
"感謝各位朋友這幾年的支持，浩恒集團能走到今天，離不開在座每一位。"
"今天我要特別介紹一個人。"
我以為他會說錢半仙。
沒想到他把蘇嬌嬌拉到身邊，摟著她的腰。
"這位是蘇嬌嬌，是我的。"
他頓了一下。
"是我最重要的人。"
臺下掌聲響起來。
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讓他親一口。
沒有一個人想起來他是有老婆的。
或者說，想起來了也沒人覺得有什么問題。
蘇嬌嬌害羞地把臉埋在他肩膀上，但她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找到了坐在角落的我。
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笑容里沒有害羞，只有炫耀。
我低頭喝了一口面前的橙汁。
宴會進行到一半，林浩喝了不少酒，紅光滿面地和人推杯換盞。
蘇嬌嬌不能喝酒，坐在旁邊以茶代酒。
一個女客人湊過去跟她聊天。
"蘇小姐，你們公司最近那個商業街的設計方案好厲害，聽說一稿就過了審批。"
蘇嬌嬌笑得謙虛。
"都是我運氣好，遇到了好的團隊。"
我的手停在杯子上。
那個商業街的方案，前期的選址和布局是我花了兩個通宵幫林浩做的。
當時他說公司缺一個人把控空間規劃，我給了他一套建議。
他問我怎么懂這些，我說在網上學的。
他沒追問，拿了我的方案就走了。
現在，這個功勞落在了蘇嬌嬌頭上。
她甚至接得理所當然。
角落的位置看得清全場的表情。
那些人圍著蘇嬌嬌恭維，夸她有頭腦，夸林浩好眼光。
我把橙汁喝完，放下杯子。
起身去了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在走廊上碰到了趙嬸的丈夫老趙。
他是林家的老司機，今天負責接送。
"少夫人。"他看了看左右，聲音壓得很低，"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說。"
"那個錢半仙，上周來家里的時候，我看見他偷偷量了您臥室的門框尺寸。"
我點了點頭。
"還有呢？"
"他還讓人在您臥室窗外的地底下埋了一個東西，用紅布裹著的，我沒敢看。"
"知道了，趙叔，謝謝你。"
老趙搓了搓手，一臉擔憂。
"少夫人，我不懂這些，但總覺得不對。老爺子在的時候最反感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那個錢半仙就是個騙錢的。"
我對他笑了笑。
"趙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