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數(shù)。"
他走后，我靠著走廊的墻壁站了一會兒。
錢半仙在我窗外埋東西。
量門框。
他在布催命局。
比我預(yù)想的還要快。
也好。越快越好。
回到宴廳的時候，宴會已經(jīng)接近尾聲。
林浩喝多了，靠在蘇嬌嬌身上哼歌。
他的助理小蔡走過來跟我說。
"嫂子，林總讓我送您先回去。"
我點點頭，站起來往外走。
路過東南角那盆綠植時，我彎腰假裝系鞋帶。
手指在花盆底部輕輕一碰。
黏土里藏著一枚銅錢，是錢半仙放的。
我沒有動它。
只是在它旁邊的泥土上按了一下拇指。
一個很小的凹痕。
沒有人會注意到。
但從今天起，這盆綠植吸進去的每一絲所謂的"貴人運"，都會沿著我留下的那條印記，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林浩醉酒那天晚上沒回家。
第二天清早，蘇嬌嬌先到的家。
她看到我在廚房泡茶，歪著頭打量了我一眼。
"念安姐，昨晚好多人問我，林**怎么坐那么遠(yuǎn)。"
我把茶倒進杯子，遞給自己一杯。
沒有遞給她。
"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我看著她。
她把包扔在沙發(fā)上，一**坐下來，**肚子。
"我說你身體不好，不適合熱鬧的場合。"
"他們就說，啊那真可憐。"
她模仿著別人的語氣，表情夸張。
"然后就有好幾個**過來安慰我，說讓我多擔(dān)待。"
她笑得很開心。
"念安姐，你知道嗎？那些**們都以為我才是林浩的老婆。"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問你是誰。"
我端著茶杯坐在她對面。
"說完了？"
她收了笑，換上一副正經(jīng)面孔。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浩哥讓我轉(zhuǎn)告你，下周三有個重要的**儀式，錢大師親自主持，需要你全程參加。"
"什么儀式？"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要給寶寶祈福。"她摸著肚子，"反正你就到場配合就行了。"
"跟忌日那天一樣，磕幾個頭的事。"
"而已。"
她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下午，林浩回來了。
他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坐在客廳抽煙。
看到我，招手讓我過去。
"念安，下周三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這次比上回規(guī)格大，錢大師說需要在公司辦，到時候我?guī)讉€合伙人也在，你給我表現(xiàn)得精神點。"
"我什么表現(xiàn)不精神了？"
他掐滅煙，看了我一眼。
"你那個死人臉，能不能收一收。"
我沒說話。
他煩躁地站起來。
"還有，儀式那天你穿那件白色的旗袍，錢大師說白色能增強儀式效果。"
"好。"
他走到樓梯口又停下。
"對了，以后公司的事你少摻和。上次那個商業(yè)街方案，你提的那些意見我讓嬌嬌整理之后交上去了，審批已經(jīng)過了。"
"以后這種事直接跟嬌嬌說，她來對接。"
我攥緊了茶杯。
"那本來就是我做的方案。"
"你做的？"他轉(zhuǎn)過身，表情諷刺，"你一個連大學(xué)都沒畢業(yè)的人，能做什么方案？不過是提了幾句大白話，真正做成系統(tǒng)方案的是嬌嬌。"
"別什么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攬。"
他上了樓。
腳步聲漸遠(yuǎn)。
我坐在沙發(fā)上，把茶杯放在膝蓋上，手指很用力地捏著杯壁。
三年了。
三年里我做的每一件事，最后都變成了別人的成績。
他用我的命格撐起了公司，他用我的腦子解決了問題，然后轉(zhuǎn)手把所有東西送給蘇嬌嬌。
我深呼一口氣。
放下茶杯時，手已經(jīng)不抖了。
沒關(guān)系。
他欠我的，很快就會還。
連本帶利。
下周三來得很快。
林浩的公司在城東一棟寫字樓的十六層，辦公面積不大，但裝修得很氣派。
我穿著他指定的白色旗袍，坐在會議室的角落。
錢半仙今天穿了一身唐裝，手里多了一把桃木劍，裝模作樣地在辦公室里比劃。
林浩的三個合伙人都到了。
他們看見我，只是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目光就移去別處了。
蘇嬌嬌坐在林浩專屬的皮椅上，翹著腳喝養(yǎng)生茶。
"各位，今天請大家來，是做一場聚氣旺運的大儀式。"錢半仙清了清嗓子。
"下個月我們浩恒集團要沖刺上市，必須確保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