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秀蘭臉上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了困惑。
“你什么意思？**那個……牧什么沈記……有這么值錢？”
我沒回答。
我轉(zhuǎn)身上了樓。
走到一半，賀崇山在身后喊了一聲。
“念禾！你把話說清楚！”
“說清楚什么？”我回頭看著他，“你不是說我爸是個鄉(xiāng)下老頭嗎？鄉(xiāng)下老頭的事，跟你說你也不懂。”
我用了他剛才的原話。
他的臉漲紅了。
那是我嫁進賀家三年來，第一次把話懟回去。
回到房間，心跳很快。
賀言深坐在床邊看手機，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剛才跟我爸說什么了？”
“沒什么。”
“我聽見了。”他放下手機，“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會頂嘴了？”
“我什么時候需要學(xué)會頂嘴了。”
他沉默了幾秒。
“念禾，你最近怎么了？”
“我最近挺好的。”
“你不像以前了。”
我看著他。
“以前什么樣？什么都聽你們的，讓干什么干什么，他們罵我爸我也不還嘴——那樣？”
“我沒說那樣好——”
“但你也沒說那樣不好。”
賀言深嘆了口氣。
“行了，睡吧。”
他關(guān)了燈，背對著我躺下。
黑暗中，我睜著眼睛。
手機在枕頭下震動。
是父親發(fā)來的一張照片。
牧場的夜景，遠處有星星。
配了一行字：“閨女，爸給你留了十斤，過年回來拿。”
我把手機捂在胸口。
爸。
你女兒不想再忍了。
周一早上，我把小舟送去托育班。
回來的路上，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沈念禾女士嗎？”
“是。”
“我是岱山牧場財務(wù)部的宋經(jīng)理，沈總讓我通知您，您名下的賬戶本季度分紅已到賬，請您查收。”
“好的，謝謝。”
我掛了電話，打開手機銀行。
余額：4,127,600.00元。
四百一十二萬。
這是父親每年固定打給我的分紅，從我十八歲開始，年年沒斷過。
這筆錢，賀家沒有任何人知道。
我走到一家咖啡店，坐下來，給季柔打了個電話。
“季柔，你之前說你老板想找我爸合作？”
“對啊，想了很久了。**什么態(tài)度？”
“我爸的態(tài)度不重要。我的態(tài)度比較重要。”
“什么意思？”
“我是岱山牧場的第二大股東。”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沈念禾你說什么？！”
“你聽到了。約你老板見個面，我有個想法。”
“什么想法？”
“岱山牧場準備開一條高端零售線，直營。我需要一個成熟的電商運營團隊。”
季柔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認真的？”
“你什么時候見我開過玩笑？”
“好！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
掛了季柔的電話，我又撥了一個號碼。
“爸。”
“閨女，怎么了？”
“那條零售線，我想自己來做。”
父親在電話那頭笑了。
“等你這句話等了三年。”
“你不驚訝？”
“你是我閨女，你有這個能力。只是以前你自己不愿意。”
我深吸一口氣，手心出汗。
“爸，有些事我想自己處理，你別插手。”
“行。但有一條——”
“什么？”
“別委屈自己。”
我掛了電話，打開筆記本，開始列計劃。
三天后。
我在市中心租了一間工作室，六十平米，月租四千五。
簡單裝修了一下，買了電腦、桌椅，拉了寬帶。
一切用的都是我自己賬戶上的錢。
賀家沒有人知道。
白天他們上班的上班、打牌的打牌、逛街的逛街，沒人關(guān)心我去了哪里。
我把小舟從托育班接回家交給阿姨——對，我請了一個鐘點工阿姨，從我自己賬戶出的錢，賀家人以為是社區(qū)派來的志愿者。
季柔的老板叫方行舟，做了八年食品電商，手下團隊三十多人。
他來工作室見我的時候，雙手都在抖。
“沈……沈總——”
“叫我念禾就行。”
“沈總，不是，念禾，我做夢都沒想過能跟岱山牧場直接合作。你知道你們家的牛肉干在高端食品圈是什么地位嗎？”
“知道。”
“去年拍賣會上，一份五百克的限定款拍出了五萬二的價格。”
“知道。”
“所有高端渠道商都想拿你們的**權(quán)，你父親一個都沒放出來。”
“知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