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撕成小塊，慢慢嚼。
“雯雯，如果一個人拿你的身份去借了錢，你會怎么辦？”
趙雯雯愣住了。
油條在嘴邊停了三秒。
“報警啊。這不是**嗎？”
“如果那個人是**呢？”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笑了笑。
“隨便問問。走了，早自習了。”
“沈念秋你給我站住！”
她拽住我書包帶子，眼睛瞪得老大。
“**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你告訴我，我幫你想辦法。我爸好歹是***的，他認識人。”
“不用。”
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真沒事。走了。”
早自習剛開始五分鐘，班主任周老師推門進來。
“沈念秋，你出來一下。”
走廊里站著一個穿皮夾克的男人，肚子很大，手腕上纏著一串金珠子，正拿手機在走廊窗戶邊拍我們教室的門牌號。
周老師的表情不太好。
“這位說是你家親戚，來找你有事。”
皮夾克男人轉過來，沖我咧嘴一笑。
“你是沈念秋吧？**讓我來的。”
“說有筆錢的事，讓你簽個字確認一下。”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紙，遞到我面前。
是一份補充協議。
內容是確認那筆四十萬借款的還款責任人是我本人，不是沈大成。
落款處畫了一條橫線，旁邊寫著“借款人簽字”。
“簽了就行，一分鐘的事。**說你知道的。”
周老師站在旁邊看了一眼那張紙，皺起了眉頭。
“這位先生，學生上課時間不方便處理這種事。有什么事情放學再說。”
皮夾克男人笑得更大了，拿胳膊肘碰了碰周老師。
“老師您別緊張嘛，家務事。她爸讓我來的，又不是外人。”
“沈念秋。”
他把那張紙在我面前晃了晃，“簽不簽？**說了，你要是不簽，他下午親自來找你班主任聊聊你的家庭情況。”
這句話的意思很清楚。
如果我不簽，沈大成就會來學校鬧。
就像他去年做的那樣。
在全辦公室老師面前說我不孝順、不給家里錢、白養了十八年。
那次之后，有老師看我的眼神都變了，變得同情里帶著一絲審視。
好像在想，這個學生家里是不是真有什么問題。
政審要走訪學校。
老師的評價直接影響結果。
沈大成是拿這個威脅我。
簽了這張紙，四十萬的債就從“身份被冒用”變成了“本人確認”。
想翻案都翻不了。
不簽，他就來學校砸我的名聲。
我看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我不簽。”
皮夾克男人收起笑臉，把紙折好塞回包里。
“行。那我給**打電話。”
他掏出手機的時候，我注意到他撥的號碼正是我原來那個手機號。
沈大成用我的號接了電話，那頭傳來嗑瓜子的聲音。
“不簽是吧？那我下午過去。你等著。”
電話掛了。
皮夾克男人聳聳肩，走了。
周老師在旁邊站了很久，才開口。
“念秋，你要是有什么困難，跟老師說。”
我搖搖頭。
“沒事，周老師。家里人鬧著玩的。”
他看著我的臉，像是想說什么，最終只是拍了拍我的肩。
“好好上課。政審材料的事，老師這邊會幫你寫好推薦信。”
我說了謝謝，轉身**室。
趙雯雯伸長脖子看了我一眼，嘴型無聲地問：怎么了？
我沖她搖搖頭，翻開了書。
下午第二節課剛結束，教室后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沈大成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灰色外套，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站在門口。
他身后跟著他老婆劉芳，還有繼女劉小曼。
劉小曼穿著一身亮閃閃的裙子，踩著高跟鞋，手里舉著手機在錄像。
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沈大成掃了一圈教室，看見我，咧嘴笑了。
“閨女，走，跟爸回家。有事商量。”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坐在我前桌的男生轉過頭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像在看一場熱鬧。
我沒動。
“我在上課。”
劉芳的聲音從沈大成背后鉆出來，尖且細。
“上什么課啊？家里有正事你不管，天天在學校裝什么用功。”
“你看看你小曼妹妹，人家都不讀書了，照樣找了個好婆家。你呢？讀了這么多年書讀出什么名堂來了？”
劉小曼把手機舉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