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我揮了揮手，關上了門。
我站在玄關，聽著她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漸漸消失。
那條裙子，是我自己在商場試了兩個小時才選中的。
付款的時候，趙明遠甚至不在場。
我走進書房，打開他的辦公桌抽屜。
那個黑色U盤就在第二層抽屜里，紅色標簽上寫著"備份"兩個字。
它一直都在。
趙明遠不是記錯了。
他是不想讓蘇小曼在我面前找到它。
我把抽屜關上，目光落在桌面上。
昨晚那份股權變更協議不見了。
牛皮紙袋里裝的，就是那份文件。
我在書房站了很久，然后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蘇小曼上了一輛白色的車。
那輛車的車牌號，我記住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了那條一直沒看的短信。
四個字。
"需要幫忙嗎。"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后把短信**。
還不到時候。
周六下午，趙明遠難得在家。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在廚房還是能聽到只言片語。
"放心，周總那邊我一直在跟。他下周要來本市考察，我已經約了飯局。這筆合作要是談成了，公司直接上一個臺階。"
他掛了電話，朝廚房喊了一聲。
"婉清，下周三晚上家里再辦一次宴。這次來的客人很重要，比上次那些都重要。你把拿手菜都準備好，別出岔子。"
我從廚房探出頭。
"什么客人？"
"周海生，海城那邊最大的經銷商。"趙明遠的語氣里帶著壓不住的興奮，"我跟了他三個月了，這次他終于松口愿意來看看。只要他點頭，我們公司的產品就能鋪進整個華東市場。"
"那蘇小曼也來嗎？"我問。
趙明遠瞥了我一眼，語氣里帶著警告。
"小曼當然要來，她是項目負責人。婉清，我丑話說在前頭，上次李嫂那些話我知道你聽進去了，但你別給我在周總面前鬧幺蛾子。這次的事關系到公司的命脈，你就老老實實做你的菜，別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什么時候給你鬧過？"我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那就好。"趙明遠站起來，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來吃飯。"
"去哪？"
"公司有事。"
他走到玄關換鞋，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我看到通知欄彈出一條消息，發送者的頭像是一朵白色的梔子花。
蘇小曼的微信頭像就是一朵白色梔子花。
趙明遠飛快地把手機翻過去，揣進口袋。
"別等我了。"他打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廚房門口，聽著他的車從地庫開出去的聲音。
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對方接得很快。
"李姐，我是婉清。上次的事，謝謝你幫我說話。"
"客氣什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停了一下才繼續說，"婉清，我多嘴問一句，趙明遠那個公司，最早那筆啟動資金，是不是你出的？"
"李姐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家老李前兩天跟我說了一件事。趙明遠最近在做股權變更，把原始股東的名字換了。老李說他看過那份協議，原始出資人那一欄，本來寫的是你的名字。"
我沉默了幾秒。
"李姐，這件事你先別跟任何人提。"
"婉清，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沒什么打算。下周三的飯局，李姐來嗎？"
"你讓我來我就來。"
"那就來吧。到時候會很熱鬧。"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圍裙口袋。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來，整個房子安安靜靜的。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兩副碗筷。
過了一會兒，我把另一副收了。
周一早上，趙明遠出門前扔給我一張***。
"這里面有一萬塊，下周三的宴席你看著辦。菜一定要好，酒用最好的。周總是個講究人，桌上的東西不能寒磣。"
一萬塊錢，要置辦一桌能鎮住大客戶的宴席。
上次那頓飯，光食材我就花了將近八千，還有酒、水果、鮮花、餐具，零零總總加起來過了兩萬。超出的部分，是我自己墊的。
趙明遠從來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