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郵箱。
措辭很硬，說我"涉嫌帶走公司核心設計資料，侵犯公司知識產權"，要求我在二十四小時內歸還全部文件，否則將提**訟。
下午兩點，何薇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
配圖是設計部的工位，文案寫著："感謝蘇總監的信任，讓我參與年度大秀主打款的深化工作。設計這條路，跟對人比什么都重要。"
底下評論區，蘇曼的號排在第一條："小何很有靈氣，好好發揮，這次大秀讓大家看看你的實力。"
何薇秒回："都是蘇總監教得好。"
陶然截了圖發給我，沒打字，就發了個語音過來。
語音里她的聲音氣得發抖："我真想沖上去問問何薇，她那點靈氣是誰給的？她連立裁的基本手法都是你手把手教的，你記不記得去年冬天，她打版打崩了，你幫她通宵改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她那條被蘇曼夸的裙子的版型，草圖就是你畫的！"
我記得。
去年十二月，何薇第一次獨立負責一個小款，版型出了大問題，客戶第二天就要看樣衣。她急得在版房里哭，我接過她的活兒，從晚上十點改到早上七點。
第二天客戶很滿意，何薇拿了那個月的新人獎。
頒獎的時候她笑得很開心，還專門跑來跟我說謝謝。
那時候的謝謝，現在想想，大概跟超市收銀員說的"歡迎下次光臨"一樣，是句客套話。
"林夏，你倒是說句話啊！"陶然在電話那頭急了。
"陶然，"我說，"你下午幫我看一件事。"
"什么事？"
"你去版房看看，老方最近在裁什么面料。"
"面料？"
"對。蘇曼把我的主打款拿過去了，但她手里沒有我指定的那款面料。她肯定會換一個替代品，我想知道她換了什么。"
陶然沉默了幾秒："你在**么局？"
"先幫我看，回頭告訴我。"
"行。"陶然應了下來，又補了一句，"林夏，你欠我一頓火鍋。"
掛了電話，我坐在窗邊，把那張律師函又看了一遍。
威脅我的是頌雅的法務，但簽字的人是蘇曼。她連走正規流程都等不及，生怕我手里還留著什么東西。
這說明她心虛。
也說明她已經發現了那份圖稿有問題，只是還沒想明白問題出在哪兒。
那就讓她繼續想。
大秀還有四天。
到了**天，蘇曼的招數升級了。
早上九點多，陶然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語氣跟平時不一樣了，帶著一種壓著火氣的低沉。
"林夏，蘇曼剛剛在設計部全員面前，拿著那套主打款的圖稿做了一場完整的設計講解。"
"她講了什么？"
"她講了從靈感來源到廓形演變到色彩體系的全部思路。那些話，那些詞，我聽著耳熟得要命。你去年十一月在版房給我講過一遍，用的是一模一樣的邏輯。"
我沒說話。
"林夏，她把你的設計理念整套搬過去了，連用詞都沒改。她對著全部門三十多個人說，這個系列是她來頌雅之后的第一個作品，代表了她對品牌未來方向的全部構想。"
陶然的聲音越說越低："底下的人鼓掌了。何薇帶的頭。"
我握著手機的手沒動。
這件事在我預料之中，但真正聽到的時候，像是有一根刺扎進了指縫里，不致命，但鈍鈍地疼。
"還有一件事，"陶然頓了一下，"我昨天幫你去版房看了。老方在裁的面料，不是你定的云錦紗。是一款普通的重磅真絲，顏色倒是接近，但質感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誰定的這個替代面料？"
"蘇曼自己選的。她讓采購去找了三家供應商打樣，最后選了這款，說效果差不多，成本還低。老方當時就說了一句這面料撐不住那個版型，被蘇曼懟了回去。"
"老方怎么回的？"
"老方沒回。他把剪刀放下，出去抽了根煙，回來繼續裁。但是裁的時候，我注意到他特地留了兩公分的余量。"
"留余量？"
"對。正常裁片不需要那么多余量，他留出來是防面料縮水和變形的。他知道這面料上身以后會出問題。"
我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日子。大秀后天。蘇曼用這款替代面料往下走，版型和面料之間的矛盾只會越來越大。
但這件事不是我現在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