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不是為了買學區房。"
"當然不是。"
"那是為了什么？"
"為了合法地拿走五百萬。為了讓周浩親手把證據送到我面前。為了等一個他沒有辦法翻盤的時機。"
田甜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宋小漁，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喝了一口奶茶，甜度剛好。
"被周家當了三年生育機器，總得學點東西。"
田甜沉默了幾秒，突然伸出手，在桌下握住了我的手腕。
"需要我做什么？"
"幫我盯一個人。陳美琳，住城北望江花園。長什么樣我手機里有照片。"
"盯她干嘛？"
"我需要知道她什么時候帶孩子出門，去哪家醫院做兒保檢查。"
田甜的手緊了緊。
"你要。"
"我需要一份那個孩子的親子鑒定。"
"可是親子鑒定不是需要本人同意嗎？"
"不需要雙方同意，單方面也可以做。只要有樣本就行。孩子的口腔拭子，或者帶毛囊的頭發，再加上周浩的。"
"周浩的你怎么拿？"
"他每周來接朵朵的時候，會在我公寓里待一陣子。他的梳子、他的水杯、他用過的紙巾，隨便哪個都行。"
田甜深吸了一口氣。
"你這是下了一盤很大的棋啊，宋小漁。"
"不大。只是不想輸。"
門口有風吹進來，吹動了窗邊掛著的風鈴。叮當一聲，很脆。
田甜松開我的手腕，把自己的奶茶一口喝完。
"行。我幫你盯。"
5 根頭發關鍵物證
周浩來接朵朵那天是周六。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氣色比離婚前好了太多。腰板挺得直直的，下巴抬著，走進我公寓的時候還帶著一身若有若無的**水味。
新的**水。我沒有聞過的味道。
"朵朵呢？"
"在里面換衣服。"
他在客廳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翻了兩個頻道，又放下了。
"小漁，這段時間你一個人住還習慣嗎？"
"習慣了。"
"缺什么跟我說，我讓人送過來。"
"不缺。"
他嗯了一聲，從口袋里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放回去。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
"對了，我跟你說件事。下個月初八，我爸打算辦個小聚會。就是請幾個關系近的親戚朋友吃頓飯，沒什么特別的。到時候你也來，朵朵在，你不來說不過去。"
"什么由頭？"
"我爸的老朋友們好久沒聚了，就是吃個飯敘敘舊。"
"行。"
朵朵從里屋跑出來，穿著我給她挑的粉色羽絨服，像一團棉花糖。
"爸爸！"
周浩蹲下來抱了她一下，動作很標準但很短暫。抱完就站起來了，拍了拍女兒的**。
"走吧，爸爸帶你去吃好吃的。"
"去哪吃？"
"你最喜歡的那個有旋轉木**餐廳。"
朵朵歡呼了一聲，沖到門口去夠自己的小靴子。
周浩站起來的時候，毛衣上落了一根頭發。他無意識地拈起來，隨手扔在了茶幾上。
我看著那根頭發落在玻璃臺面上，靜靜地躺著。
"周浩。"
"嗯？"
"下個月初八，幾點到？"
"六點吧，在我爸那邊。"
"好。"
他帶著朵朵出了門。我聽著電梯關門的聲音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后走到茶幾旁邊，從紙巾盒里抽出一張紙巾。
我用紙巾小心地捏起那根頭發，對著光看了看。發根處有一個小小的白色顆粒。
毛囊。
我把紙巾折好，放進了事先準備好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