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信，把玉佩后面的暗格打開。里面還有半張欠條，是你當年從外祖藥莊借走三千兩的憑據(jù)。」
父親的手按住玉佩。
沈知柔立刻哭起來。
「姐姐，父親為了這個家操勞，你怎么能當眾揭他的短？」
我問她：「你不是愿意替我去跪嗎？」
她哭聲一停。
母親趕緊摟住她。
「柔兒身子弱，從小吹點風(fēng)就咳。你是姐姐，讓一讓她怎么了？」
我點頭。
「可以。」
父親松了口氣。
沈知柔眼里也露出一點得意。
我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今日宮里來過人。皇上賜婚，讓我嫁給定北王蕭懷硯。三日后下聘，十日后成婚。」
屋里瞬間沒聲。
父親先反應(yīng)過來。
「你胡說。定北王守邊十年，手握兵權(quán)，皇上怎會把你賜給他？」
我把信推過去。
「父親自己看。」
母親搶先拿起信，只看了兩行，臉上的血色退得干凈。
沈知柔撲過來。
「不可能！定北王是景王的皇叔，皇上明知道你喜歡景王，怎么會這樣賜婚？」
我看著她的手按在信角上，用力到指節(jié)發(fā)白。
前世，她最愛說自己不爭。
可她搶走我的衣裳，搶走我的簪子，搶走我救回來的人，搶走我換命得來的王妃位。
這一世，一封賜婚信就讓她藏不住了。
父親把信看完，眼里**一閃。
「既然皇上賜婚，你更該去雪照庵。你救了景王，景王念你的情，定北王也會高看沈家。」
我笑出聲。
「父親是想讓我婚前跪廢雙腿，再帶一身毒嫁進定北王府？」
父親被我說破，惱羞成怒。
「你是沈家女兒，沈家養(yǎng)你這么大，你為沈家做點事不應(yīng)該嗎？」
「沈家養(yǎng)我？」
我走到母親面前。
「我十歲起給府里配藥，祖母的舊疾，父親的頭風(fēng)，母親的心悸，沈知柔的寒癥，哪一樣不是我熬夜守著藥爐治好的？」
母親避開我的目光。
我繼續(xù)說：「沈家藥鋪虧空三年，是我改方子救回來。父親升任太醫(yī)院副使那份藥論，是我替你寫的。你們拿我的東西做人情，現(xiàn)在還要我拿命去換。」
沈知柔咬著唇。
「姐姐，你說這些是想**我們嗎？」
我回她。
「不是你們要逼我跪49天嗎？」
父親揚手要打我。
門口傳來一道女聲。
「沈大人，這一巴掌落下去，奴婢回宮可不好交代。」
皇后身邊的掌事姑姑站在門外，身后跟著四個內(nèi)侍，捧著賜婚用的金冊和綢緞。
父親的手停在半空。
掌事姑姑走進來，向我福了福身。
「沈姑娘，皇后娘娘吩咐，定北王府送來的聘禮明日入府。娘娘怕府中人多口雜，特讓奴婢來問，姑娘可愿入宮暫住幾日？」
沈知柔手里的帕子被擰成一團。
我俯身行禮。
「勞姑姑回稟娘娘，未央愿意。」
父親急了。
「姑姑，小女還要在家備嫁。」
掌事姑姑看向地上碎茶盞。
「沈大人備嫁的規(guī)矩，是用茶盞砸準王妃？」
父親閉了嘴。
我從藥架上取下一只木匣，里面裝著外祖留下的藥譜殘頁。
離開前，沈知柔攔住我。
「姐姐，你真不救景王嗎？」
我看著她。
「你不是最心疼他？」
她的臉白了白。
我低聲補了一句。
「雪照庵的石階很冷，二妹妹記得穿厚些。」
入宮第一夜，景王府的人闖到皇后宮門口。
來的是蕭承熠的貼身太監(jiān)德順。
他跪在廊下，嗓子喊啞了。
「沈姑娘，王爺疼得咬破了舌頭，只求您去看一眼。」
皇后正在剪燈花，聽見這話，手上動作沒停。
「景王病了，找太醫(yī)。沈姑娘還未出閣，夜里去王府，傳出去像什么話？」
德順抬起頭。
「娘娘，巫醫(yī)點名要沈姑娘。王爺說，只要沈姑娘肯去，往后必不負她。」
我站在屏風(fēng)后，聽見這句，差點笑出聲。
前世蕭承熠也是這樣說的。
他說不負我，轉(zhuǎn)頭讓我跪在喜堂外，看他和沈知柔拜天地。
他說記得我的恩，后來藥房缺炭，他讓人送來一筐濕柴。
皇后放下剪子。
「必不負她？景王打算怎么不負？」
德順遲疑。
「王爺說，沈姑娘想要什么都可以商量。」
皇后笑了。
「婚約也是能商量的？」
德順不敢答。
皇后讓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