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管與月光------------------------------------------，拉瑪西亞宿舍樓安靜得只剩下走廊盡頭自動販賣機嗡嗡轉的聲音。，盯著天花板。，呼吸聲很輕，翻了個身把被子裹成一團。，這小子睡覺的姿勢跟踢球的姿勢一樣，整個人縮成一團，重心很低。，打開系統面板。，標簽寫著“天賦明細”。。天賦明細（LV2階段）當前攝取綁定對象基礎天賦比例：百分之二十停球精準度：加成百分之十八低速變向靈敏度：加成百分之二十二短距離爆發力：加成百分之十五，心里盤算了一下。，難怪昨天接法布雷加斯那腳快速地面球的時候手感完全不一樣了，球貼在腳面上的感覺比試訓第一天穩了不止一個檔次。，這東西在**內拿球轉身的時候用處最大。
短距離爆發力百分之十五，這個還差點意思，跟真正的快速球員比還有明顯差距。
面板底部還有一行灰色小字。
白金級技能碎片收集進度：1/5
集齊五枚碎片可拼合一項非綁定對象體系的球星絕技
齊東默念了一遍這行字。
非梅西體系的球星絕技。
意思是集齊碎片之后能學到一個跟梅西踢球風格完全無關的技能？
這東西有點意思。
只不過五枚碎片才剛收集了一枚，后面四枚不知道什么條件才能掉落。
系統這玩意從來不把話說全，跟擠牙膏一樣。
梅西在床上翻了個身，眼睛睜開一條縫。
“齊，你在干嘛？”
齊東關掉面板。
“發呆。”
梅西**眼睛坐起來。
“幾點了？”
“九點半。”
梅西打了個哈欠。
“休息日為什么不多睡會兒？”
齊東坐起來穿鞋。
“睡不著。”
梅西看著他。
“你昨晚是不是一直在想什么？翻來覆去的，床板響了好幾次。”
齊東說。
“想怎么才能踢上更高級別的比賽。”
梅西想了一下。
“我們才來兩周。”
齊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所以要快點變強，走，去吃飯。”
拉瑪西亞的食堂在宿舍樓一層，面積不大，擺著六張長桌。
齊東和梅西端著餐盤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路過的時候經過了皮克和巴連特那桌，皮克正在跟巴連特說什么，看到齊東走過來，話停了一秒，然后繼續說。
沒打招呼，但也沒有挑釁。
梅西低聲說了一句。
“比第一天好多了。”
齊東叉起一塊煎蛋，塞進嘴里。
“上次**的保質期大概就一周，下場比賽要是踢不好，他們嘴巴又會張開。”
梅西拿勺子戳著麥片粥。
“那就每場都踢好。”
齊東看了他一眼。
“你這個人說話聽著挺簡單的，但做起來怎么跟開玩笑一樣容易。”
梅西認真地點了點頭。
“因為踢球本來就很簡單。”
齊東嚼著煎蛋，心想這話從別人嘴里說出來是吹牛，從梅西嘴里說出來就是陳述事實。
松戈奧端著滿滿一盤食物走過來，一**坐到兩人對面。
“早上好兄弟們！昨天的比賽你們看回放了嗎？訓練場那個大屏幕在循環播放齊東的**鏡頭，我經過的時候看了三遍。”
齊東說。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世界杯。”
松戈奧夸張地搖頭。
“你可不知道，門衛老費爾南多說他在拉瑪西亞看門二十年，U14級別的比賽出現補時**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
梅西插了一句。
“那下次我們爭取常規時間就解決。”
松戈奧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梅西的肩膀。
“里奧說話越來越有意思了，跟齊東待久了是不是學壞了？”
梅西搖頭。
“沒有，我一直這樣。”
齊東和松戈奧同時看向他，松戈奧笑得更大聲了。
午飯后回到宿舍，梅西說要洗澡，拿了換洗衣服進了洗手間。
齊東坐在床邊繼續翻昨天比賽的錄像，用的是拉瑪西亞發的那臺老舊筆記本電腦，屏幕不大，畫面模糊得跟上世紀的監控錄像一樣。
他反復看了三遍自己**那個球，注意到一個細節，起跳凌空抽射的時候身體重心偏了大約五度，如果對方門將反應再快零點三秒，這球未必能進。
力量夠了，但技術細節還有打磨空間。
齊東正想著，洗手間里傳來一聲很輕的悶哼。
他抬起頭。
“里奧？”
沒有回應。
齊東站起來走到洗手間門口，門虛掩著，從縫隙里能看到一點光。
他推開門。
梅西背對著他站在洗手臺前面，球衣撩到胸口以上，左手捏著一支注射器，針尖扎在腹部皮膚里，右手的拇指正在緩慢地推著活塞。
齊東停在門口。
梅西的身體明顯繃緊了。
他沒有回頭，但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握著針管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齊東什么也沒說，走進去，在浴缸的邊緣坐了下來。
洗手間很小，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過了大概十秒，梅西把針管從肚子上***，用棉球按住針眼，放下球衣。
他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很難形容，有窘迫，有不安，還有一種藏了很久的疲憊。
齊東坐在浴缸邊上，抬頭看著他。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梅西低著頭，聲音很小。
“六歲。”
齊東愣了一下。
“每天都打？”
梅西點頭。
“每天。生長激素缺乏癥，不打的話就長不高。”
齊東看著面前這個只有一米四五的阿根廷少年。
六歲開始，每天往自己肚子上扎一針。
七年了。
兩千五百多針。
齊東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想說的那些安慰的話全都輕飄飄的，放在這個畫面面前顯得廉價。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
“那你比任何人都強。”
梅西把注射器收進一個鐵盒子里，蓋上蓋子，手指在鐵盒邊緣停了一下。
“在阿根廷的時候，有隊友看到過我**，第二天全隊都知道了。”
齊東問。
“然后呢？”
梅西說。
“他們給我起了個外號叫針筒。”
齊東握了一下拳頭。
“你要是告訴我他們的名字，我替你打回去。”
梅西笑了，是那種帶著一點苦澀的笑。
“不用了，那都過去了。”
他看著齊東。
“你不覺得奇怪？”
齊東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奇怪什么？你每天多做一件別人不用做的事，然后還踢得比所有人都好，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梅西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來，但眼眶紅了。
齊東假裝沒看見，轉身走出洗手間，隨手把門帶上。
“洗完了出來，晚上加練。”
他回到床上坐下，系統面板忽然彈出一條灰色提示。
字體顏色比平時的白色暗了好幾度，像是隱藏在**深處的信息。
反哺光環初始掃描啟動
檢測到綁定對象存在先天性生長激素分泌異常
反哺光環將在LV3解鎖后開始干預該缺陷
齊東盯著這三行灰字，呼吸慢了半拍。
反哺光環。
LV3解鎖后能干預梅西的生長激素問題？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里。
LV3需要在職業級別賽事中觸發雙星連線。
他現在離那個門檻還有十萬八千里。
但是這條路他必須走到。
不只是為了自己。
晚上九點半，拉瑪西亞宿舍樓****泥小球場。
月光很亮，***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高一矮。
齊東把球踩在腳下。
“里奧，今天練什么？”
梅西把球襪提了提。
“你來防我，我練內切射門。”
齊東笑了。
“可以，但你要是過不了我就罰你請我喝可樂。”
梅西拿起球。
“那你要是被我過了呢？”
齊東想了一下。
“那我請你喝兩瓶。”
梅西啟動，月光下的腳步聲清脆利落，在整個空曠的拉瑪西亞回蕩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