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全行業三百多人的面，沈浩癱在發布會側臺的折疊椅上，襯衫后背濕透了一**。
大屏幕上的產品演示數據全線崩潰。原本該讓全場鼓掌的新品方案，此刻變成了讓公司面臨兩千萬賠償的廢紙。
趙雅站在主舞臺正中央，手里的翻頁筆掉在地上彈了兩下。臺下坐著的三位大客戶已經站起來了，離她最近的那位把合同文本直接扔到了桌面上。
三個小時前，沈浩還在廚房里給我熱牛奶，隔著吧臺笑著說老婆今晚我早點回來，帶你去吃上次沒訂到位的那家店。
他以為凌晨從我書房偷走那個優盤的事做得天衣無縫。
他不知道那個優盤里的方案，是我用三天三夜單獨做出來的另一個版本。
五年前趙雅偷走我的作品踩著我上位，沈浩全程旁觀，事后只說了一句你自己沒保管好怪誰。
如今他們又攪到了一起，打算再喝一次我的血。
我坐在會場最后一排靠墻的位置，看著臺上的趙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擰開手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真解渴。
自從發現沈浩每天半夜偷偷進我書房動我電腦之后。
我每天都在工作文件夾里做隱藏標記，用來確認哪些文件被打開過。
心虛的沈浩總是第二天一早主動給我煮咖啡，端到書桌上時還要笑著心疼我說別熬太晚了老婆。
可今天凌晨三點，他連鞋都沒穿就摸進了書房。
我在臥室床上聽見電腦啟動的聲音，沒有動。等了十分鐘，等到書房門輕輕合上，才翻身下床走過去。
電腦還亮著，文件傳輸記錄赫然掛在屏幕右下角。
發送對象是一個云盤地址，賬號實名信息我設了自動抓取。
趙雅。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動變暗。
五年前在前公司偷走我全部設計方案、讓我在整個行業被除名的女人。
天亮以后，沈浩從臥室出來，頭發沒梳，看見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愣了一下。
"醒這么早？"
我沒回答。
"沈浩，你手機給我看一下。"
他的笑僵了不到一秒，從睡褲口袋里掏出手機遞過來："看唄，又怎么了？"
解鎖。打開文件記錄。空的。打開聊天列表。沒有趙雅的任何痕跡。
"你**什么？"
"我刪什么了？"他打著哈欠往廚房走，"大早上的別疑神疑鬼。"
"凌晨三點你進過書房。"
他拉開冰箱門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繼續拿牛奶盒。
"我起夜喝水路過。"
"你在我電腦上操作了十分鐘。"
沈浩把牛奶盒砰地擱在料理臺上，轉過身，聲音突然拔高。
"陸晚棠，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他撩起睡衣袖子，露出小臂上一片暗紅色的過敏疹。
"我昨天應酬喝到胃出血！吊了三瓶水回來你連問都不問一句！你眼里除了你那些工作文件還有我這個人嗎？"
我看著他手臂上的紅疹，沒有說話。
"我是你老公！路過看一眼你電腦怎么了？你天天把自己鎖在書房，門關著燈關著，我以為你在里面跟別的男人視頻呢！"
"你把我的方案發給了趙雅。"
"趙雅是誰？趙雅是誰！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把五年前的事翻出來！醫生怎么跟你說的？不要活在被害妄想里！"
他一句比一句大聲，每一句話都在說同一個意思：你有病，你瘋了，問題出在你身上。
三年來每次吵架都是這個套路。
最后永遠是我先沉默，然后他來摟我，說一句老婆對不起我語氣不好。
可今天不一樣了。
"行。"我站起來，"我信你。"
"你看你又這樣。"沈浩嘆口氣湊上來要摟我肩膀。
我側身讓開，從茶幾上拿起車鑰匙。
"上班了。"
"早飯還沒吃呢！"
我沒回頭。關上門之前聽見他在里面嘟囔了一句什么，沒聽清。
不需要聽清了。
手機里的文件追蹤程序安安靜靜掛在**。
傳輸目標。云盤地址。對應的賬戶實名認證。
趙雅，認證時間一年零兩個月前。
他騙了我一年。
五年前的事，我從來不主動跟人提。
那時候我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