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獄中重生
疼。
顧念安感覺到胸口傳來的劇痛,像是有人拿鈍刀在一片一片剜她的肺。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疼——在獄中的三年,肺結核把她的身體掏成了一個空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玻璃碴子。
她艱難地抬起眼皮。
頭頂是灰色的天花板。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慘白的日光燈。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氣息。她記得這個味道。臨城女子監獄,三號監區,她的”家”。
“咳咳——”
一口血從喉嚨里涌上來,她歪過頭,讓血順著嘴角流到枕頭邊那條發黃的毛巾上。那是獄友王姐給她的。王姐說,別把床單弄臟了,管教看到了又要扣分。
門開了。
鐵的摩擦聲讓顧念安皺了下眉。她不用抬頭也知道來的是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在這間不足十平米的囚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念念。”
聲音溫柔,像三月春風拂過湖面。
趙婉清站在床前,穿著一件米色的羊絨大衣,手里挎著一個愛馬仕的包。她的頭發盤成一個精致的發髻,臉上畫著淡妝,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
完全不像一個五十歲的女人。
“你來干什么?”顧念安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
“來看看你。”趙婉清在床邊唯一的凳子上坐下,從包里掏出一張紙巾,細細地擦了擦手指,然后把紙巾扔在地上。“畢竟是繼母,總要來送送你。”
顧念安盯著她。
這張臉,她太熟悉了。十五歲那年,這個女人帶著溫柔的笑容走進顧家的大門,端著一碗銀耳湯對她說”念念,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十八歲那年,這個女人跪在父親面前哭著說”念念推了思雨,思雨的臉都磕破了”。二十歲那年,這個女人把一疊財務單據摔在桌子上,對警方說”都是顧念安簽字經手的”。
二十歲到二十五歲,她在獄中。
“送送我?”顧念安扯了扯嘴角,“我快死了?”
趙婉清微微一笑。她笑得很克制,但那雙眼睛里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醫生說最多還有一個月。”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所以我特意來看看你。畢竟——”
她俯下身,湊到顧念安的耳邊,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你父親已經把公司全部轉給我了。”
顧念安的手指掐進了掌心。
“顧氏集團,包括那棟**留下的別墅,還有**名下那家紡織廠——現在都姓趙了。”趙婉清直起身,滿意地看著顧念安臉上的表情,“他去年簽的轉讓協議。你知道的,他那個腦子,被藥灌了五年,早就糊了。”
“你——”
“我給他吃了五年神經***。”趙婉清打斷她,聲音依舊溫柔,“劑量很輕,但架不住日積月累。他現在連昨天吃了什么飯都不記得。我讓他簽字,他就簽字。乖得很。”
顧念安渾身發抖。
她想起十五歲那年,父親開始頻繁忘事。她以為只是工作太累。十七歲那年,父親的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然后又變得異常溫順。她以為是年紀大了。直到入獄前,她都沒把這些事串起來。
“別這么看我。”趙婉清理了理大衣的衣領,“我沒虧待你。是你不識抬舉。你要是乖乖的,我本來打算給你一筆錢送你去國外。可你偏要查賬,偏要去**局——那就怪不得我了。”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床上的顧念安。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她拍了拍手,像拍掉什么臟東西,“祝你剩下的日子過得愉快,念念。”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顧念安閉上眼睛。黑暗從四面八方涌來,比監獄的夜晚更黑,比冬天的冷水更冷。她的肺在燒,心臟在抽搐,可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那團火。
如果。如果能重來一次——
她的呼吸越來越弱。
如果能重來一次,她要把這一切都還回去。加倍地,百倍地,還回去。
……
疼。
不對,是另外一種疼。
顧念安猛地睜開眼。
她看到的是淡粉色的天花板,上面貼滿了熒光星星。陽光從落地窗的縫隙里擠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明亮而溫暖。空氣里飄著梔子花的香味,窗外的鳥叫聲清脆得像水珠落在玻璃上。
她坐起來。
手
精彩片段
《重生:繼母的末日》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流霜飛燼”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顧念安趙婉清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重生:繼母的末日》內容介紹:1 獄中重生疼。顧念安感覺到胸口傳來的劇痛,像是有人拿鈍刀在一片一片剜她的肺。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疼——在獄中的三年,肺結核把她的身體掏成了一個空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玻璃碴子。她艱難地抬起眼皮。頭頂是灰色的天花板。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慘白的日光燈。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氣息。她記得這個味道。臨城女子監獄,三號監區,她的”家”。“咳咳——”一口血從喉嚨里涌上來,她歪過頭,讓血順著嘴角流到枕頭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