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上。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傻乎乎地赴宴，傻乎乎地接過那壺桂花釀，傻乎乎地親手把酒遞到衛貴嬪面前。
她喝完酒，當場見了紅。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毒婦。
這輩子不會了。
我把**推到妝臺最角落的位置，確認鎖扣完好。
那枚玉佩，暫時還得好好待在那里。
午后，我帶著崔嬤嬤去長樂宮給太后請安。
長樂宮外的石階上落了一層桂花，清香陣陣。我還沒進殿門，就聽見里面傳來笑聲。
是衛貴嬪的聲音。
我頓了頓腳步，崔嬤嬤湊過來低聲說："衛貴嬪每日午后都來太后這邊坐一個時辰，說是替太后抄經祈福。"
我沒說話，抬步進去。
殿內暖香融融。太后坐在主位上，手邊擺著棋盤。衛貴嬪坐在太后下首的軟榻上，手里捧著一卷經書，見我進來便抬起頭。
"貴妃姐姐來了。"她擱下經書站起來，微微欠身。肚子已經顯懷，她一只手扶著腰，姿態柔弱又小心。
"兒臣給太后請安。"我規規矩矩行了禮。
太后看了我一眼，"嗯"了一聲，既沒叫起也沒賜座。
我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
衛貴嬪笑盈盈地開口："姐姐站著做什么？快坐呀。太后方才還夸我抄的經好看呢，姐姐字也寫得好，改日一起來給太后抄經吧。"
太后終于開口了，但說的是："貴妃這幾日在宮里做什么？怎么好些天不見你過來？"
語氣不冷不熱，話里帶著責備。
我剛要回話，衛貴嬪先替我解了圍似地說："太后莫怪姐姐，聽說姐姐最近身子不太爽利，想是不好出門。"
她頓了頓，掩嘴笑了一下，"不過我倒覺得，姐姐是嫌我這個肚子礙眼，不愿與我同席。"
"貴嬪多心了。"我面色如常。
太后擱下棋子，看著我："明日千秋宴，你身為貴妃，替本宮好好照看著貴嬪。她如今身子重，萬事小心。"
"是。"
太后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息，轉去和衛貴嬪說話。
"你這經抄到哪里了？讓本宮看看。"
兩人笑語融融地翻看經卷，我坐在殿角的圓凳上，從頭到尾沒人再看我一眼。
永寧公主不知從哪里冒出來，進門時看見我，嘴角一撇。
"喲，皇嫂也在？我還以為今日只有貴嬪妹妹陪太后呢。"
她繞過我走到衛貴嬪身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小侄子今日乖不乖？姑母給你帶了長命鎖。"
衛貴嬪笑得溫婉，一臉受寵若驚。
永寧公主拿出一只金燦燦的長命鎖，太后都湊過來看，殿里熱鬧得像一家子。
沒有人問我要不要看。
沒有人記得我還坐在這里。
我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上輩子的這一天，我坐在同樣的位置，喝著同樣涼的茶，心里全是委屈和不甘。
今天也委屈。
但今天的委屈里，多了一樣東西。
等著吧。
從長樂宮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崔嬤嬤跟在我身后，一直忍到拐過長廊才開口："娘娘，打聽到了。"
我腳步不停："說。"
"去年臘月宮宴，負責給咱們含章殿送酒的，是膳房一個叫小桃的宮女。年后就被調去了浣衣局，說是犯了錯。奴婢讓人去浣衣局看了，人還在。"
"她被調走的理由是什么？"
"說是打翻了貴人的茶盞。但膳房的老人說，她從沒犯過這種錯，調走得突然。"
我停下腳步。
上輩子那杯被動了手腳的桂花釀，就是通過送酒的環節下的毒。如果負責送酒的宮女被滅了口或者調走，那說明衛貴嬪的人手比我想的還周密。
"小桃那里先別動。讓人遠遠看著就行，別驚了蛇。"
"是。"崔嬤嬤應了，又問，"娘娘，您到底在查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還沒出事。"我看著前方含章殿微弱的燈火，"但明天可能會出事。嬤嬤，今晚你把殿里所有人叫來，我有話交代。"
崔嬤嬤雖然滿臉焦急，還是點頭應下。
回到含章殿，剛過門檻，一個小太監快步迎上來。
"貴妃娘娘，陛下遣人傳話，說明日千秋宴上的桂花釀由娘娘親手斟給衛貴嬪，以彰后宮和睦之意。"
我站在庭院中間，月光落在腳邊。
親手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