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
江遠回："她只管研發，臺前的事不適合她。公司需要一張新面孔，你比她合適。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蘇念把聊天記錄翻到了底，退出來，又打開了江遠的手機相冊。一個名為"新品資料"的文件夾里，存著她實驗記錄的完整掃描件，連她在邊角用紅筆標注的配方修改痕跡都清清楚楚。
她用自己的手機拍下了關鍵頁面，又把聊天截了十幾張圖，全部發送到自己的備用郵箱。
做完這些，她鎖好江遠的手機，放回他褲兜里。
重新發動車子，匯入夜間稀疏的車流。一路上她沒有開音樂。路燈一盞一盞向后掠去，在車身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
到家時已經深夜。
蘇念把江遠連拖帶扶弄上了床，脫掉他的外套和皮鞋，拉好被子。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他平靜的睡臉。
三年。那些整夜整夜調配方的夜晚，手上燙傷疊著刀傷的日子。她從來沒跟他抱怨過。
他也從來沒問過。
蘇念站起來，走到書房，拉開書桌最下層上鎖的抽屜。里面放著一臺舊平板電腦。
她打開平板，輸入密碼，翻了幾頁，確認數據完好，然后關掉平板，重新鎖好抽屜。
回到臥室，關了燈。
黑暗里，她聽著身旁江遠均勻的呼吸聲，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第二天早上，蘇念煮好了醒酒湯，端到臥室。
江遠半坐在床上，一手撐著額頭，臉色發灰。
"頭疼死了。昨晚我喝了多少？"
"少說七八杯白酒。"蘇念把湯碗放到床頭柜上，"先喝點湯，墊墊胃。"
江遠端起碗勉強喝了兩口，皺了下眉。
"今天公司有個全員早會，通知你了吧？你也參加。"
"什么會？"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從床上下來找衣服，路過蘇念身邊時，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辛苦了老婆，每次都是你照顧我。"
蘇念笑了一下："誰讓我是你老婆呢。"
九點整，味知源總部大會議室坐滿了人。
蘇念坐在靠窗的位置。身邊的趙敏手里握著一杯冰美式，嘴角叼著吸管，眼神在人群里轉。
"氣氛不對。"趙敏壓低聲音，"你看前排幾個行政的表情，一個個笑得跟撿了錢似的。"
蘇念沒說話，只看向前面的投影幕布。上面打著一行字："味知源新品研發戰略升級發布。"
她的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拇指上的老繭。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江遠走進來。西裝筆挺，看不出昨夜宿醉的痕跡。他身后跟著一個人。
一個穿米色針織裙的年輕女人，長發披肩，五官精致，微微低著頭，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
趙敏手里的冰美式差點打翻："那誰？"
蘇念沒有回答。那是她在江遠手機里見過的那張臉。
江遠走到前面，敲了敲桌面。
"各位，今天只有一個議題。從今天起，味知源新品研發團隊進行架構調整。柳溪，從今天開始擔任新品研發總監。"
趙敏在旁邊**了一口氣。
"新品研發總監？"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蘇念干了三年研發，這個位置不是她的？"
蘇念按了按趙敏的手背。
江遠繼續說："柳溪是我的師妹，業內非常有潛力的年輕廚師，將全面負責下個月年度發布會的新品呈現。過去三年的研發成果，由她代表公司向行業發布。"
他的目光掃過會議室，在蘇念臉上停了半秒，移開了。
"蘇念同志在研發崗位上付出了很多辛苦，公司非常認可。接下來她將調整到品控管理崗位，負責門店出品標準化工作。"
品控管理。
蘇念在心里翻譯了一下：從研發核心調去巡店檢查衛生。
柳溪接過麥克風，聲音柔和又得體："大家好，我是柳溪。感謝**給我機會。這二十八道新菜的研發理念，我反復打磨了很多遍，希望發布會上能呈現滿意的作品。"
趙敏的指關節捏得咯吱作響。
會議散了之后，市場部的小周湊到柳溪身邊："柳總監，招牌的秘制牛骨湯底用的是什么基酒？推廣文案需要亮點。"
柳溪的左手不自覺去整了一下耳后的頭發。
"基酒涉及核心配方，暫時不方便公開，等發布會當天統一發布。"
小周點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