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雜的那種,因為改卷老師喜歡步驟多的。你照抄的時候,應該沒注意到第七步有個無意義的輔助線吧?”
林澤臉色沉下來。
“沈音,你嫉妒我,也不用編這種瞎話。”
“我是不是編的,你心里清楚。”我轉身繼續走。
“你站住!”他提高聲音,“我流落在外受了太多苦,這個市狀元的名額,你理應讓給我!”
我停下腳步,慢慢回頭。
林澤站在樓梯轉角,燈光從他背后打過來,看不清表情。
“理應?”
“對。”他上前一步,聲音壓低,“你本來就是孤兒,沒爹沒媽。我們林家收留你三年,給你吃穿,給你高考機會。現在我回來了,你把狀元讓給我,我們兩清。”
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兩清?林澤,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我,你連年級前五十都進不了?”
“你胡說!”他徹底撕下溫和面具,“你算什么東西?一個靠我們家吃飯的窮學生,也配指點我?”
林夫人在一旁冷笑:“跟她廢話什么?小澤,你現在就給我好好復習,狀元是你的。至于她……”
她轉向我,眼神冰冷。
“把腦子里的絕密押題全部交出來,然后滾。否則,我讓你在江城連高中都畢不了業。”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
林耀還在打游戲,時不時朝我投來挑釁的眼神。
林夫人雙手抱胸,等著我跪地求饒。
林澤恢復了溫和模樣,好像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
我深吸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
“沈音,你干什么?”林夫人皺眉。
我沒說話,蹲下身,從書包里抽出那一套套整理了三年的押題卷。
厚厚的幾大本,三年心血。
我翻開第一頁,是***字跡:“音音要加油,奶奶相信你。”
指尖摩挲過那些字跡,我按下打火機。
火苗竄起,點燃紙張邊緣。
“你瘋了?!”林夫人尖叫,“快滅火!”
火舌迅速舔上紙張,濃煙升起。
林澤后退一步,林耀終于摘下耳機,瞪大眼睛。
我松開手,看著那些卷子在空中燃燒,紙灰紛紛揚揚落下。
“狀元名額?”我輕聲說,“希望你們吞得下。”
火焰映在林夫人臉上,她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錯愕,再變成驚恐。
“你……你這個瘋子!”她指著我,“你以為燒了就完了?明天,明天我就讓你跪著把題默出來!”
我沒理她,轉身上樓,用三分鐘收拾好所有私人物品。
一個破帆布包,幾件舊衣服,一個鐵盒。
鐵盒里是***遺像和一枚褪色的**。
我拎著包下樓,林家人還站在客廳,地上是燒剩的灰燼。
“滾!”林夫人指著大門,“現在就滾!永遠別讓我再看見你!”
我推開別墅大門,外面下起了雨。
沒有傘,沒有車。
我走進雨里,雨水很快打濕頭發和衣服。
走到小區門口時,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林家別墅。
二樓的燈亮著,隱約能看到林夫人的身影在窗邊晃動。
我收回視線,從口袋里摸出手機。
屏幕上有一條未讀短信,來自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丫頭,京大特招手續已辦妥,什么時候歸隊?”
我看了三秒,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
雨越下越大。
我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邁步走進夜色里。
身后,林家別墅的燈,一盞盞滅了。
我剛踏進教室,就感覺到了不對。
我的課桌不見了。
原本靠窗第三排的位置,現在坐著林澤。
他周圍圍了一圈同學,正笑著說什么。看見我進來,笑聲戛然而止。
“喲,這不是沈音嗎?”一個男生先開口,“被林家趕出來的伴讀狗?”
“聽說她偷林家押題資料,被抓了現行?”
“活該,三年白吃白喝,現在原形畢露了吧?”
我沒有理他們,徑直走向林澤。
“起來。”
林澤抬起頭,笑容溫和:“沈音,別這樣。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得接受。”
“我讓你起來。”
“你的課桌,我已經讓搬走了。”他站起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這是你之前簽的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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