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池子邊上,戴著橡膠手套,正在一塊一塊地往外拿。
李正平站在旁邊,臉色鐵青。
“能確定身份嗎?”他問老陳。
“女性,二十到二十五歲之間,身高一米六左右。”老陳一邊翻看著尸塊一邊說,“死亡時間大約在三天前,具體死因需要回去尸檢。”
他頓了頓,拿起一個密封袋站起來。
袋子里裝著一截手指。
“切口的邊緣很整齊,說明兇手用的是很鋒利的工具,手法很熟練。但你看這里。”
他指著手指上的一個細節。
我湊過去看。
指甲縫里有一些深褐色的東西,看起來像泥土,又不太像。
“死者可能在死前掙扎過,從什么地方抓下了一些東西。”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離接觸碎尸案。
回去的路上,我和老陳坐在后座,誰都沒說話。
后來老陳忽然開口了:“怕嗎?”
“有一點。”我老實說。
“怕就對了。”老陳看著窗外,聲音很輕,“等哪天你不怕了,就說明你已經不是人了。”
我想了想,覺得他說得對。
但我不怕**。
我怕的是那些活著的人。
4
死者的身份很快查明了。
林婉,二十三歲,縣醫院急診科的護士,三天前下夜班后失蹤。
她的父母從鄉下來認尸,母親看到女兒的手指時直接癱在了地上。
父親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眼眶紅得像要滴血,但他沒哭。
專案組很快就成立了。
李正平帶隊,我和老陳負責尸檢和物證分析。
尸檢持續了整整七個小時,結束的時候我的腰已經直不起來了,手指因為長時間戴著橡膠手套,被汗水泡得發白。
老陳遞給我一瓶水,說:“休息一會兒,接下來的事交給他們。”
但我沒休息。
我一直在想死者指甲縫里的那些東西。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物證科。
指甲縫里的物質已經送檢了,但結果還沒出來。
我站在實驗室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拿到了化驗報告。
是木屑。
普通的松木木屑,但里面檢測出了一種化學物質——**。
我把報告拿給李正平看。
他皺起眉頭:“**?松木木屑?”
“人造板材通常含有**,比如膠合板、刨花板。”我解釋道,“松木材質的人造板**含量通常較高。死者死前很可能抓過一個松木材質的人造板家具。”
李正平立刻把這個線索布置下去。
很快,專案組查到了林婉租住的小區,但她的房間里沒有任何新買的家具,床和柜子都是舊的,實木材質。
那她指甲縫里的木屑是從哪來的?
李正平又查了林婉的通話記錄和微信聊天記錄。
結果發現,在林婉失蹤的前一天晚上,她跟一個備注為“家具劉師傅”的人通過電話。
5
劉師傅叫劉國棟,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