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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讓我三點去他辦公室。”
“我陪你去。”沈茶立刻跟上來，“姐，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沈知意腳步沒停。高跟鞋踩在教學樓的**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沈茶小跑著跟在她身后，周彥淮猶豫了兩秒，也跟了上來。
三個人穿過校園。
十一月的淮海降溫很快，法國梧桐的葉子落了一地。路上有學生認出了沈知意，先是愣一下，然后飛快地低下頭，掏出手機，假裝發消息，假裝打電話，總之假裝沒有看見她。
有一個女生停下來了。她站住，直直地盯著沈知意看，嘴唇動了動，像說了句什么。沈知意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聽見那個女生低聲罵了兩個字。
惡心。
沈茶也聽見了。她轉過頭，沖那個女生喊了一聲：“你胡說什么！”
女生嚇得縮了一下脖子，快步走了。
“姐，你別往心里去。”沈茶拉住沈知意的袖子，“這些人是被帶節奏的，等真相查清楚就好了。”
沈知意低頭看了看她拉自己袖子的手，然后把袖子抽出來。
“真相。”她重復了這兩個字，嘴角有一個極淺極淡的弧度，“你說得對，等真相查清楚就好了。”
院長辦公室在行政樓六樓。
門沒關，半敞著。沈知意敲了敲，里面傳來一聲“進來”。
李院長今年五十六歲，頭發白了一半，做學術出身，平時說話慢條斯理的。此刻他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學校的官方微博頁面。
他看了沈知意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沈茶和周彥淮，嘆了口氣：“坐吧。”
沈知意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沈茶緊挨著她坐下，周彥淮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知意，”李院長摘下眼鏡擦了擦，“學校今天上午開了緊急會議。這件事鬧得太大了，教育廳都打來電話了，要求徹查。”
“我知道。”
“你的那篇核心論文，網上的爆料說****德國某實驗室的原始數據。我已經讓學術委員會去聯系那邊了，核實需要時間。”李院長頓了頓，“但在這期間，按照學校的規定，你必須停職接受調查。課程暫時由別的老師代。”
沈知意點點頭：“好。”
“還有，”李院長的語氣變得更低更慢，“網上那些，關于你私生活方面的，我是不信的。但學校的意思是，你盡量不要在社交媒體上發表任何言論，不要回應，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明白。”
沈茶在旁邊忍不住開口：“李院長，我姐肯定是被人陷害的！您一定要幫幫她！”
李院長看了沈茶一眼，又把目光移回沈知意身上：“知意，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沒有。”沈知意的聲音很穩，穩到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至少表面上看，沒有。”
沈茶的手指動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李院長沉默了幾秒，然后站起來：“那就先這樣。舉報材料我已經讓人發到你郵箱了，你自己看看，如果有什么線索，隨時跟我溝通。”
沈知意站起來。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李院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知意，我相信你。”
沈知意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2 濱湖號的秘密
走出行政樓，天已經暗下來。路燈亮了，昏黃的光落在地上，把梧桐樹葉照得像一堆碎金子。
“姐，我送你回去吧。”沈茶說。
“不用。”沈知意從包里拿出車鑰匙，按下解鎖鍵，不遠處的白色轎車閃了兩下。
“那……”沈茶看了周彥淮一眼，“彥淮哥，你送我姐回家吧。她現在的狀態，一個人開車我不放心。”
周彥淮正要開口，沈知意已經拉開了車門，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引擎啟動，車燈照亮前方一小段路。
她開出校門，拐上主干道，匯入晚高峰的車流。等紅燈的時候，她打開車載藍牙，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接通了。
“沈教授？”對面是一個男聲，低沉，帶著點驚訝，“你終于打給我了。”
“查到了嗎。”沈知意問。
“查到了。”對方停頓了一下，“帖子發布的原始IP地址，來源很清晰。你猜在哪兒？”
紅燈變綠，沈知意踩下油門。
“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