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通知了，但心里不太是滋味，跟你說一聲。"
我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片頭字幕。
我連一個出現在屏幕上的機會都沒有了。
下午，許蔓偷偷給我發了一段視頻。
是劇組下午開的第一次編劇會議的錄屏。
畫面里，姜依依坐在我原來的位子上，桌前擺著我的藍色封皮大綱。
她翻到第十五集的分場，抬起頭對著編劇組的人說："這里的感情線鋪墊得太慢了，觀眾沒耐心看。我覺得應該在第十集就讓男女主接吻。"
旁邊的編劇小楊小聲說了一句："可是宋姐之前設計的節奏是先鋪人物弧線，第十五集的吻戲才有沖擊力。"
姜依依眨了眨眼睛，歪了歪頭："小楊，你是編劇還是我是編劇？宋清都已經走了，她的思路不適合現在的市場。你要是不服氣，可以跟林制片聊聊。"
小楊沒再說話。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鐘，然后所有人低頭繼續看資料。
周凱坐在角落里，手里的圓珠筆轉了一圈又一圈，全程一個字沒說。
視頻最后，姜依依拿起我的分場大綱，用紅筆在封面上劃了一個大叉，然后笑著說："從今天開始，這個項目的創作理念由我全權負責。"
我看完視頻，把手機放下。
走到陽臺上站了很久。
樓下是小區的花園，有個老大爺在遛狗。狗跑丟了，老大爺追了半天沒追上，最后一**坐在長椅上喘粗氣。
我看著那個畫面，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我追了林浩三年，跟那條跑丟的狗有什么區別。
手機又響了。
不是許蔓，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是一個年紀不小的男生，語氣恭恭敬敬的。
"宋老師，您上次發過來的那個故事框架，我們臺里的審核組全票通過了。領導想約您下周面談，您看方便嗎？"
"下周不方便。"我說，"過段時間再說。"
"好的好的，您定時間，我們隨時恭候。"
我掛了電話。
也沒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三天后，行業里開始有了風聲。
有人在編劇圈的群里發了一條消息：聽說林浩影視的新劇換了主筆編劇，原來的那個被辭退了。
緊接著就有人回復：辭退的那個是不是宋清？她不是連拿兩年最佳編劇嗎，怎么突然被換了？
然后又有人說：聽說是宋清自己不行了，寫的東西跟不上潮流，林浩沒辦法才換的人。
再往下翻，出現了一條讓我眼睛發酸的回復。
發消息的人叫陶磊，是我兩年前親手帶出來的編劇新人。當初他連故事線都理不清楚，是我一場一場戲教他搭的。后來他跳槽去了別的公司，臨走時還說"宋姐你永遠是我師父"。
他的回復是：宋清這幾年確實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新作品，換血對項目也許是好事。姜依依雖然是演員出身，但人家有市場號召力啊。
我把手機屏幕關了。
許蔓的電話準時追了過來。
"你看到陶磊說的了嗎？"她的聲音在發抖，"那個白眼狼，當初連劇本格式都是你手把手教他的，他竟然說你沒有拿得出手的作品？"
"不重要。"我說。
"怎么不重要？全行業都在看著呢！你不說話，別人還以為你真的是被淘汰了！"
"那就讓他們以為好了。"
許蔓被我氣得半天說不出話。
"宋清，我真的不懂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站在窗前，看著對面樓頂的廣告牌。那上面正好換了新廣告，是林浩的新劇宣傳海報，姜依依的臉占了三分之二的版面。
"編劇：姜依依"幾個字印在海報最下方。
我拉上了窗簾。
"蔓蔓，你幫我留意一件事。"
"什么事？"
"姜依依接下來會不會動第十八集到第二十四集的主線結構。"
許蔓愣了一下："你問這個干什么？"
"你就幫我看著。動了，你告訴我。"
許蔓雖然滿腹疑惑，還是答應了。
掛完電話，我打開電腦，在文件夾最深層找到一個加密的文檔。
文檔的名字是一串亂碼，打開之后是一份完整的故事大綱。
從第一集到第三十六集，每一集的核心事件、人物弧線、伏筆走向，全部寫得清清楚楚。
大綱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是自動生成的數字水印。
這行水印綁定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