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不出來。
答案已經擺在面前。
傅明川往后退了一步。
這一步，他把林蔓蔓徹底晾在了原地。
婆婆急了。
“明川，你別聽她挑撥！蔓蔓身體弱，不能折騰，先回家再說。”
我看著婆婆。
“回家？”
“回家好讓你繼續編嗎？”
我又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里，林蔓蔓站在一家私人診所門口，手里拿著黑色塑料袋。
旁邊的人，是傅家的司機。
婆婆看到照片，立刻閉了嘴。
我把照片翻到下一張。
診所老板收款記錄。
林蔓蔓和婆婆的聊天截圖。
假報告模板。
還有那句最扎眼的話。
婆婆發給林蔓蔓：
“只要江晚凈身走人，傅**的位置就是你的。孩子三個月后就說檢查出了問題。”
林蔓蔓撲上來搶。
“你怎么會有這些！”
我抬手，沒讓她碰到。
“你忘了？你給診所的錢，走的是傅家司機的賬戶。”
“而那個司機，上個月剛被你們拖欠工資。”
林蔓蔓看向婆婆。
婆婆看向她。
兩個人的眼神，在走廊里撞上了。
剛才還一口一個懂事，一口一個好孩子。
現在像兩條被踩住尾巴的狗。
林蔓蔓先咬了回去。
“阿姨，是你讓我這么做的！”
婆婆尖叫：“明明是你主動勾引我兒子！你說只要懷上孩子，就能把江晚擠走！”
“我根本沒懷，是你說假的也行！”
“你放屁！”
“聊天記錄在這里，你還想賴？”
我站在旁邊，安靜地開著錄音。
傅明川看著她們互相撕扯，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他終于知道了。
他護了半天的女人，肚子是假的。
他敬了二十八年的母親，話也是假的。
而他罵了三年的妻子，手里全是真東西。
他轉頭看我。
“江晚，你早就知道了？”
我沒避開他的眼神。
“三天前知道你不能生。”
“昨天知道她假孕。”
“今天知道你不是傅夫人生的。”
傅明川像被人抽空了一瞬。
“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我差點笑出聲。
“告訴你？”
“我說了你會信嗎？”
他啞住。
我往前走了一步。
“傅明川，三年前我第一次去做檢查，報告明明寫著正常，**當著全家人的面說我買通醫生。”
“你怎么說的？”
他臉色發白。
我替他說。
“你說，江晚，你別讓媽下不來臺。”
“第二次，**端來偏方，說喝了就能生。我喝到胃出血，你在外面陪林蔓蔓過生日。”
“你怎么說的？”
他嘴唇動了動。
我繼續替他說。
“你說，媽也是為了我們好。”
“第三次，親戚聚餐，你表姑指著我說不會下蛋的女人遲早被換掉，你在旁邊笑。”
“你怎么說的？”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你說，開個玩笑，別那么敏感。”
傅明川的臉終于掛不住了。
“江晚，我……”
我打斷他。
“所以現在，你憑什么問我為什么不早點告訴你？”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推車輪子劃過地面的聲音。
周桂蘭站在旁邊，淚一直掉，卻沒敢碰傅明川一下。
她像怕自己一伸手，這個找了二十八年的孩子又會消失。
傅明川卻看向她。
“你說你是我親生母親，有證據嗎？”
周桂蘭從衣服里掏出一個舊布包。
她把布包打開，里面是一張發黃的出生記錄復印件，還有一只小銀鎖。
銀鎖磨得很舊，上面刻著一個字。
安。
“當年我生下你，醒來后他們說你沒了。”
周桂蘭捧著銀鎖，手一直抖。
“可我不信。”
“我明明聽見你哭了。”
“我明明摸過你的臉。”
“護士還說，你脖子后面的紅痣像一粒小紅豆。”
婆婆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尖。
“你有病吧？拿個破鎖就想認兒子？”
“二十八年了，誰知道你從哪兒聽來的消息？”
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拿出來。
“那DNA呢？”
婆婆的笑停住。
傅明川猛地抬頭。
我把鑒定結果遞給他。
“你和周桂蘭，親子關系成立。”
“樣本怎么來的？”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得可笑。
我說：“你上周喝醉，我收了你的牙刷。”
“周阿姨的樣本，是她自己給我的。”
“我今天把你帶到這層，不是為了偶遇。”
“是因為我知道她今天值班，也知道你和**這種人，只認親眼看見的戲，不認我嘴里說出來的真相。”
周桂蘭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