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我慢慢還你。”
我看著展廳里那輛白色跑車。
車身很亮，燈光打在上面，像一塊昂貴的糖。
“你拿什么還？”
“我有本事。”
“什么本事？”
“我會認識人，會說話，會做人。”吳天寶挺起胸口，“不像你，天天窩在廚房里，滿身油煙味。”
旁邊的女銷售聽見，笑容有點尷尬。
劉翠花趕緊替他圓場。
“我兒子腦子活，只是缺個機會。車一提，圈子就不一樣了。那些老板一看他開這個車，肯定愿意跟他做生意。”
阿圓忍不住。
“老板眼瞎嗎？看車不看人？”
劉翠花氣得臉都變了。
“吳晚，你帶她來就是氣我的？”
我沒有理她，只問吳天寶。
“你確定要買？”
吳天寶翻了個白眼。
“廢話。”
“就算我不給錢，你也要買？”
他一愣。
劉翠花趕緊說：“她不給誰給？她是你姐！”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紙。
“我可以幫你找人墊錢。”
吳天寶眼睛立刻亮了。
“真的？”
劉翠花也湊過來。
“什么人？靠譜嗎？利息高不高？”
我把紙放在展車引擎蓋上。
“人家說了，只看簽字。你自己簽，錢今天就能到。車也能開走。”
吳天寶抓起紙，掃了兩眼就皺眉。
“這上面寫得密密麻麻的，誰看得懂？”
阿圓在旁邊接話。
“看不懂就別簽唄。”
吳天寶立刻被激到。
“我有什么不敢簽的？我又不是還不起。”
劉翠花也急。
“天寶，你先簽。你姐既然能找人，肯定不會坑你。”
我看著她。
“媽，你確定？”
劉翠花瞪我。
“你別陰陽怪氣。你弟是我**子，你能害他？”
我沒說話，把筆遞過去。
吳天寶接了筆，又停住。
“姐，你不一起簽？”
“車是你買，錢是你借，我簽什么？”
他臉色不太好。
“那萬一后面要還。”
我直接打斷。
“你剛才說你有本事。”
阿圓笑出聲。
吳天寶咬了咬牙。
“行，我簽。到時候你別求著坐我的車。”
他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寫得又大又飄。
劉翠花在旁邊像看皇帝**，連連點頭。
“我兒子就是有魄力。”
我把合同收起來。
女銷售過來確認付款，很快，她笑容更熱情了。
“吳先生，手續可以辦了。恭喜您。”
吳天寶立刻抖起來。
他把手機掏出來，打開家族群，故意開了外放。
“各位親戚，我在提車了。以后有事吱聲，天寶我有車了。”
群里消息跳得飛快。
二姨發語音：“天寶有出息了。”
三舅發語音：“還是兒子頂門立戶。”
大姑發語音：“晚晚這個當姐的終于懂事了一回。”
劉翠花把語音一條條點給我聽，臉上全是揚眉吐氣。
“聽見沒？一家人就該互相幫。你早這樣，不就沒事了？”
阿圓氣得要沖上去，被我拉住。
“別急。”
她壓著嗓子。
“我快憋死了。”
我看著吳天寶拿著銷售遞來的花束，在車前擺姿勢拍照。
“再憋一會兒。”
十點半，親戚陸續到了。
二姨穿著紅裙子，手里抓著一把瓜子，一進門就對著車拍。
“哎喲，這車真漂亮。天寶，多少錢啊？”
吳天寶故意說得輕松。
“不貴，也就一百來萬。”
三舅立刻拍他肩膀。
“好小子，吳家總算出個有排面的人。”
大姑瞥了我一眼。
“晚晚，你也別不高興。你弟有出息了，以后你面館也跟著沾光。”
我問：“我沾什么光？”
大姑理所當然。
“他開這車往你店門口一停，別人不都覺得你家有實力？”
阿圓實在忍不住。
“有實力的不是他，是被吸血的晚姐。”
二姨瓜子殼吐進紙杯。
“小姑娘，說話別這么難聽。姐姐幫弟弟天經地義。”
阿圓還要罵，我按住她。
吳天寶把車鑰匙舉起來。
“姐，拍張照吧。畢竟這車也有你一份功勞。”
劉翠花馬上推我。
“去啊，擺什么臉？今天高興。”
我被推到車邊。
銷售舉著相機。
吳天寶站在駕駛位旁邊，把鑰匙舉在胸前，故意讓我站在最邊上。
“姐，笑一個。別跟奔喪似的。”
我看著鏡頭，沒笑。
快門按下的前一秒，玻璃門外停下兩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