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什么！為什么我的臉變成了這樣！”
她扯下口罩。
脖子以上的皮膚全部變成了暗**，像是被泡過藥水的舊紙。
按這個速度，三天之內她全身皮膚都會潰爛。
“露露，別跟她廢話。逼她交出解藥，不然明天別想活著出現在你和顧總的訂婚宴上。”
她的助理錢芳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從包里掏出一把尖嘴鉗，敲了敲我的指甲蓋。
“我數三下，你不說解藥在哪，我就把你的指甲一片一片撬下來。反正你治不好露露，這雙手留著也沒用。”
林詩語接過鉗子，夾住我左手大拇指的指甲。
“血是你們逼我抽的，根本沒有解藥。除非你把玉髓鎖還我，興許還能——”
話沒說完，又是一耳光。
“**！你就是看我明天要跟衍舟哥訂婚，故意讓我出丑！”
“解藥我不稀罕了，大不了讓衍舟哥找人給我全身換血！玉髓鎖？做夢！你這雙手，也別想留了。”
“你要干什么——林詩語，這是犯法！”
錢芳沖上來按住我的手。
“動手！”
門外突然傳來顧衍舟的腳步聲。
我拼命喊他。
他連門都沒推開，隔著門板說——
“姜暖，你不道歉，誰都不會放你出來。明天訂婚宴的伴娘裙我放門口了，你自己看著辦。”
腳步聲遠去。
林詩語笑了。
沒給我任何反應的時間，猛地一用力——
指甲蓋被生生撬起。
我疼得渾身痙攣，嗓子里發出破碎的聲音。
錢芳拿抹布塞進我嘴里。
“看你還敢不敢跟我搶衍舟哥。”
她們撬掉了我雙手十片指甲。
把玉髓鎖摔在地上踩碎。
林詩語拿鉗子戳進我的手背，又把那條白色伴娘裙扔到我腳邊。
血浸透了裙擺，像一朵開在深淵里的花。
我疼得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的時候，外面傳來訂婚宴的音樂聲。
手指上的血已經凝固，結成暗紅色的痂。
十根手指**辣地疼，但我已經感覺不到太多了。
我用手肘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從鐵籠里爬出來。
找到角落里一件干凈的外套裹在身上。
又把房間里的床單撕成條，打結連在一起。
今天是顧衍舟和林詩語的訂婚宴。
所有人都在前廳。
后面的走廊空無一人。
我活動了一下雙腿。
麻木了兩天的神經竟然恢復了知覺。
我能站起來了。
把沾滿血的伴娘裙點燃，火苗舔上窗簾。
我順著床單繩從二樓窗戶翻下去，赤腳踩在后院的草地上。
經過會客廳的時候，聽見管家在喊——
“不好了！姜小姐的房間著火了！”
沙發上的顧衍舟猛地站起來。
下一秒，他的身體晃了一下，重新跌回沙發。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對著大廳的水晶燈瞇起眼。
他已經開始畏光了。
眼疾復發的前兆。
我沒有停留。
趁著宴廳混亂，逆著人群走出了顧家別墅的大門。
從今以后，世上再沒有顧家的私人藥師姜暖。
三個月后。
南城，濟仁堂。
“姜大夫，三號診室的病人到了。”
我放下手里的藥方，起身往診室走。
三個月前離開顧家后，我回到了南城老家。
用母親留下的古方重新開了一間藥堂。
沒有顧衍舟的消耗，我的身體恢復得很快。
雙腿已經能正常行走，氣血也在慢慢回升。
唯一的代價是——十根手指的指甲再也長不回原來的樣子。
配藥的時候偶爾會疼，但不影響正常生活。
“姜大夫，我這個頭疼的毛病看了好多醫院都沒用，聽說您這里……”
“伸手，我把個脈。”
三指搭上去，片刻后我開了方子。
“照這個方子吃七天，忌辛辣生冷。”
病人千恩萬謝地走了。
我正準備看下一個號，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
“姜暖？我是周明遠。顧衍舟的眼睛……出事了。”
周明遠是顧衍舟的發小，也是當初唯一反對他和林詩語在一起的人。
我沒說話。
“他現在幾乎全盲了。林詩語找了國內外十幾個專家都沒用。他們說這種眼疾只有你的古方能治。”
“小暖，我知道他對不起你。但他現在真的……”
“周明遠。”我打斷他，“我跟顧衍舟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他的眼睛，讓林詩語去治。”
掛斷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