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管一管地被抽出去。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響。
失去意識前，聽到最后一句話——
“三百毫升不夠，再多抽一百。回頭我給小暖買點阿膠補補。”
醒來的時候，病房里空無一人。
嗓子干得像砂紙。
我不得不自己搖著輪椅出去找水。
路過護士站，聽見兩個護士在聊天。
“顧總對他那未婚妻是真好，18床的姜小姐都抽了四百毫升了，他怕不夠，自己又補了兩百毫升給林小姐。”
“可不是嘛，采血剛結(jié)束管子還沒拔呢，他就急著去給林小姐轉(zhuǎn)VIP病房了。還讓人從鄉(xiāng)下空運了烏雞，親手給林小姐燉湯。”
“但我總覺得這樣對不起姜小姐。當(dāng)初顧總眼疾發(fā)作差點瞎了，是姜小姐把他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的。又陪他從一間小藥鋪做到上市公司。整整七年。”
“你可別亂說。姜暖本來就是姜家古方傳人，給顧總治病是她的本分。你別自己腦補什么感情戲?！?br>水杯里的熱水溢了出來。
燙得我手指一縮，杯子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護士站瞬間安靜。
保潔阿姨剛要過來幫忙，電梯門叮地一聲開了。
顧衍舟攙著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林詩語，黑著臉朝我走來。
“姜暖，你怎么這么狠毒！表面答應(yīng)給詩語輸血，背地里往血液里摻了東西！”
他掀開林詩語的袖子，把她的手腕懟到我面前。
皮膚發(fā)青發(fā)紫，像是藥性反噬的初期癥狀。
我盯著那片變色的皮膚，心里生出疑惑。
我的藥血確實會有排異反應(yīng)，但不可能這么快顯現(xiàn)。
除非——
我下意識去摸脖子。
玉髓鎖不見了。
“顧衍舟，我的玉髓鎖呢？”
他頓了一下，滿不在乎地說：“一個破鎖而已，詩語覺得好看，我就給她了?！?br>我氣得太陽穴突突跳。
“那是我**遺物！你憑什么拿去送人！”
“又不是什么值錢東西，詩語戴兩天就還你。姜暖，你別轉(zhuǎn)移話題——你輸給詩語的血為什么有問題？”
林詩語哭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暖姐，我以為你是真心想救我。沒想到你為了報復(fù)，竟然想害死我……”
我沒接話，只是盯著顧衍舟的眼睛。
三十秒后，他冷冷開口。
“醫(yī)生說幸虧發(fā)現(xiàn)得早，給詩語打了特效針才穩(wěn)住。”
“姜暖，做錯事就認。你給詩語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我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朝夕相處七年。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個會為了私怨暗害林詩語的惡毒女人。
“衍舟哥，別逼暖姐了。她肯定還在氣我搶了你。沒事的，要不你把我關(guān)儲物間里反省反省吧?！?br>“小時候我一犯病，繼母就把我鎖在儲物間里不給飯吃。后來我就學(xué)乖了，再也不敢在家里喊疼……”
我冷眼看著她的表演。
顧衍舟的眼眶卻紅了。
“道歉。姜暖。要不是你動了手腳，詩語的病怎么會惡化。”
他把林詩語護在身后，看我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我從進醫(yī)院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我有什么本事在血里做手腳？”
我的態(tài)度讓顧衍舟徹底失去耐心。
他冷笑一聲，吩咐助理去地下室把廢棄的鐵籠搬上來。
“既然你不肯道歉，那就進去好好體會一下詩語小時候受過的苦?！?br>“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放你出來?！?br>我被人從輪椅上拖下來，塞進那個銹跡斑斑的鐵籠。
籠子不到一米高，我只能蜷縮著身體。
鐵欄桿上全是灰塵和鐵銹。
過敏體質(zhì)讓我的皮膚瞬間起了一片紅疹，呼吸也變得困難。
“顧衍舟……把玉髓鎖……還我……”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他頭也不回。
“什么時候給詩語道歉，什么時候還你?！?br>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林詩語從顧衍舟身后探出頭。
手里晃著我的玉髓鎖，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玉髓鎖的顏色已經(jīng)變了。
原本溫潤的白玉，此刻泛著一層暗青色。
我不再掙扎。
母親生前在玉髓鎖里封了一道護體藥陣。
凡是心懷惡意觸碰此物的人，藥陣會自動反噬。
林詩語皮膚變色的真正原因，不是我的血有問題。
是她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第二天。
林詩語戴著口罩出現(xiàn)在我面前。
“**！你到底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