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放回包里，轉身走進夜色。
3
回到沈家時，熱搜已經掛了兩個。
#沈家真千金訂婚宴讓位假千金#
#陸家祖母綠戒指落到沈知意手中#
沈父砸了茶杯。
沈母接了陸家三通電話。
瓷片濺到我鞋尖時，門鈴響了。
陸母身邊的周管家提著禮單進門。
他看著我，語氣仍是陸家慣有的審視。
“沈小姐，夫人讓我來問一句，今晚這場訂婚宴，沈家準備給陸家一個什么交代？”
沈父立刻起身：“周管家，今天是清禾一時糊涂，我們一定……”
周管家抬手打斷。
“陸家不是她想進就進、想退就退的地方?！?br>我拿起禮單。
珠寶、房產、股份贈與、限量車，寫得很漂亮。
我翻到最后一頁，看見祖母綠戒指的編號。
前一次，它套在我手上時，所有人都說，這是陸家認可我的證明。
我合上禮單。
“除了戒指，其他全部退回?！?br>客廳安靜下來。
周管家皺眉：“沈小姐，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我轉頭吩咐傭人：“陸家的禮盒封好，今晚送回去。房產和股份文件沒有簽字的，不收；已經登記在沈家名下的，讓律師明早處理。”
沈母急了：“那些東西是多少人一輩子都碰不到的！”
“那就給想碰的人。”
我看向樓梯。
沈知意正站在那里，腕上的佛珠還沒摘，眼睛紅得剛好。
“姐姐?！彼鲋鍪窒聛?，“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占了你的位置？”
我看著她手腕。
“你喜歡，就戴著?！?br>她一愣。
我補了一句：“戒指你沒敢收，那我替你處理?！?br>周管家臉色變了：“戒指是陸家祖傳，沈小姐最好慎重。”
我當著他的面撥給拍賣行顧問。
“今晚有一枚陸家舊藏祖母綠戒指，編號我發給你。明**排鑒定，能上拍就上拍?！?br>那邊遲疑：“沈小姐，這枚戒指如果涉及婚約……”
“婚約取消?！?br>我掛斷電話。
周管家聲音沉下去：“少爺若知道，不會高興。”
“那就讓他知道?！?br>回房后，我把陸家禮物一件件裝回盒子。
只剩那枚戒指。
我打開拍賣行確認郵件，把照片傳過去。
用途欄里，我停了幾秒。
最后敲下幾個字。
孕產婦救助。
發送成功后，我把戒指盒推遠。
小腹忽然空了一瞬。
像那間病房里的冷風又刮過來。
第二天上午，陸聞璟的電話一通接一通打進來。
我沒接。
他發來消息。
“沈清禾，你一定要做到這個地步？”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
下午，我去了沈家老宅。
外祖母生前住過的書房一直鎖著。
前一次我回來后，沈母說里面都是舊物，怕我睹物傷情，從沒讓我進去。
現在想來，她怕的不是我傷情。
是怕我看見不該看的東西。
保險柜嵌在書架旁。
我試了外祖母生日，我的生日，都不對。
最后，我輸入養母去世那天。
咔噠。
柜門開了。
里面沒有珠寶，只有一只牛皮紙袋和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
沈清禾親啟。
我拆開信。
“清禾，若你能看到這封信，說明他們終于把你接回來了。”
下一行字，讓我指尖慢慢收緊。
“外婆給你留了一筆錢，不在沈家賬上，也不歸任何人支配。你是第一順位受益人?！?br>我翻開信托文件。
受益人：沈清禾。
資金用途：教育、生活、醫療、成年后自由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