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議你們別再提了。"
趙翠芬氣得渾身發抖，拽著張律師的胳膊往外走。
走到電梯口，她回頭惡狠狠地說："宋星晚，你給我等著，下周六訂婚宴上，我讓你好看！"
電梯門關上了。
我關上房門，靠在門板上，深呼一口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
那個沒有備注名的號碼發來了消息：林建設，現任市文旅局副局長，實權有限。去年因為一筆土地審批的事被人舉報過，雖然沒查出問題，但檔案里有記錄。另外，他女兒林嬌名下有一家美容院，注冊資金五十萬，實際經營流水遠超這個數字，資金來源存疑。
我看完消息，嘴角動了一下。
副局長。
不是正局，是副的。
周澤口口聲聲說林嬌能帶來"跨越階層的資源"，原來就是一個副局長的女兒。
我想起昨天晚宴上，那位真正的市長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微微彎腰："宋董，家父讓我代他問**，下個月京城那邊的項目，還望您多關照。"
我當時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替我謝謝老爺子"。
一個副局長的女兒，和宋氏集團的繼承人。
周澤的眼光，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周敏又來了。
這次是晚上，她沒有提前打招呼，直接按了門鈴。
開門的時候她臉色很差，進門就說："嫂子，出事了。"
"什么事？"
"我媽今天下午去了林嬌家，回來之后跟我爸大吵了一架。我爸說這件事做得不地道，要不要臉。我媽罵他沒出息，說林家的關系比什么都重要，還說你就是個拖油瓶，早該踢出去了。"
"然后呢？"
"然后我媽打了個電話，我沒聽清是打給誰的，但她掛了電話之后跟我哥說，下周六訂婚宴上要給你一個驚喜，讓你當著所有人的面丟臉，逼你自己主動簽字。"
我給她倒了杯水："什么驚喜？"
"我不知道具體的，但我聽見我媽提到了你以前的同事，好像是要找人來作證你品行有問題。"
"品行有問題？"
"嗯，我媽說要找人證明你在婚內跟別的男人有不正當關系，這樣離婚的時候你就是過錯方，什么都分不到。"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品行有問題。
我三年來每天的行程就是菜市場、超市、家。最遠的一次出門是去年陪周敏去學校交學費。
他們要找人作偽證。
"嫂子，你怎么辦？"周敏急得眼眶都紅了。
"別急。"我放下水杯，"他們找誰來作證？"
"我不確定，但我媽提到了一個名字，好像姓方，叫方什么來著，方志遠？說是你以前公司的同事。"
方志遠。
我想起來了，三年前我入職那家小公司做文員的時候，方志遠是隔壁工位的銷售。他追過我兩個月，我拒絕了，后來我辭職就再沒聯系過。
"他們要讓方志遠說什么？"
"說你們以前有過關系，還說你結婚之后還跟他聯系。"
我笑了一下。
周敏緊張地看著我："嫂子，你笑什么？你不擔心嗎？"
"擔心什么？假的就是假的。"
"但是如果他們找到方志遠，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就算是假的，別人也會信啊。到時候你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她說得對。
在那種場合，真相不重要，誰先開口誰就占了先機。等到你解釋的時候，所有人已經形成了判斷。
"周敏，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你說。"
"幫我拿到**和方志遠聯系的證據。短信、通話記錄、轉賬記錄，任何一樣都行。"
周敏猶豫了一下："我試試。我媽手機密碼我知道，但她睡覺的時候手機放枕頭底下，不太好拿。"
"不用冒險，能拿就拿，拿不到我有別的辦法。"
"好。"她站起來，"嫂子，我真的覺得你不該被這樣對待。你嫁過來三年，把家里打理得那么好，我哥根本不配。"
"謝謝你，周敏。"
她走了之后，我坐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路燈發了一會兒呆。
然后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這個號碼我三年沒有撥過。
響了兩聲就接了。
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絲驚喜："小姐？"
"錢叔。"
"小姐終于肯打電話了。老爺這三年一直在問您的情況，我們只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