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把陳家送上絕路。”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劉蕓兒在府外跪了三天。
這三天，足夠讓整個京城都知道我這個公主“不賢”。
也足夠讓陳世安的“英雄**”膨脹到頂點。
他果然像我們預料的那樣，沖了進來，吼出了那句“自請下堂”。
他以為這是對我的將軍。
卻不知道，這只是他自己走向斷頭臺的序曲。
母后那一記“喪夫”的重錘，徹底砸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現在，他只是一條癱在地上的狗。
一條等待主人發落的，喪家之犬。
03
陳世安被禁衛軍拖了下去。
不是回他的駙馬府，而是關進了宮里最偏僻的靜思殿。
名義上是讓他反省思過。
實際上，是斷了他和外界的一切聯系。
尤其是和陳家的聯系。
母后屏退了左右，殿內只剩下我們母女二人。
她拉過我的手，觸感溫暖而干燥。
“嚇到了？”
我搖頭：“沒有。”
“那就好。”母后拍了拍我的手背，“皇家公主，生來尊貴。可以沒有情愛，但絕不能沒有尊嚴。”
“陳家這顆**，是該拔掉了。”
“母后，那個劉蕓兒……”我問。
“一個棋子而已，先留著。”母后眼神冰冷，“她肚子里的那塊肉，還有用。”
我心中了然。
斬草，要除根。
一個活生生的“皇室血脈”，如果流落在外，終究是個隱患。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決定他的生死。
當晚，我去了靜思殿。
靜思殿里只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
陳世安穿著一身囚服，蜷縮在角落里，頭發散亂，面如死灰。
聽到開門聲，他驚恐地抬起頭，看到是我，眼神里瞬間燃起一點希望。
“寧兒！寧兒你來了！”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想要抓住我的裙角，被我后退一步躲開。
“寧兒，你跟母后求求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要什么劉蕓兒，也不要什么平妻了！”
“你讓我做什么都行，求你救救我！”
他哭得涕淚橫流，狼狽不堪。
白天的囂張和悲壯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陳世安，你以為，你今天求饒，是因為你愛上了劉蕓兒，還是因為你怕死？”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我緩緩蹲下身，與他平視。
“你不是愛她，你只是愛那種被她崇拜的感覺。你也不是蠢，你只是太自大了。”
“你以為你娶了我，陳家就能高枕無憂。你以為母后和父皇，會為了區區皇家顏面，容忍你們陳家的步步緊逼。”
我拿出那方繡著白玉蘭的手帕，在他面前展開。
“劉蕓兒，你的遠房表妹。你們陳家為了今天，準備了十年吧？”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失。
“你……你怎么會……”
“我怎么會知道？”我替他說完，“我不僅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父親陳望德，三年前，用一百萬兩白銀，買通了西北邊關的守將，將**明令禁止販賣的鐵器賣給了瓦剌人。”
“兩年前，為了吞并揚州張家的綢緞生意，你們制造了一場意外的火災，燒死了張家一十三口人。”
“去年，江南大旱，**下撥的賑災糧款，有三成進了你們陳家的口袋，被你們換成了發霉的陳米，導致數萬災民流離失所。”
我每說一句，陳世安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他已經抖得不成樣子，牙齒咯咯作響。
這些事，都是陳家的核心機密。
有些甚至連他這個少東家都未必完全清楚。
他看著我的眼神，從恐懼，變成了驚駭。
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你……你到底是誰……”他喃喃自語。
“我是大周的長公主，趙寧。”我一字一句道，“是你的妻子。也是，即將為你收尸的人。”
他徹底崩潰了，癱倒在地，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
我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種疏離和冷漠。
“母后說，直接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你的命，和你整個陳家的命，現在都握在我手里。”
我看著他，拋出了我的條件。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他抬起絕望的眼睛。
“我要你，寫一份認罪書。把你，和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