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提前跟原來的公司談解約，對方出了一個價格，不高。"
"他本人呢？有沒有新的經紀人在接觸他？"
"目前沒有。他這兩年資源太差了，沒人愿意接。"
"好。幫我約他。不要用公司的名義，用我個人的號。"
姜瑤猶豫了一下。
"林舒。你現在自己都泥菩薩過河了，你拿什么簽他？"
"我有的是他需要的東西。"
姜瑤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你到底在**么局？"
"你幫我約到人，就知道了。"
她嘆了口氣，拿起手機開始翻通訊錄。
當天下午，白若雪又找我了。
這次不是挑衣服。
是讓我幫她寫一份給方導的"自我介紹信"。
"導演那邊說開機前想看看演員對角色的理解。舒姐你文筆好，幫我寫一下唄？"
她歪著頭，用那種撒嬌的語氣。
我看著她的臉。想起三天前周慕言說"若雪人很好"。
"好。什么時候要？"
"后天上午之前。不著急啊。"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打開文檔。
開始寫。
每一個字都寫得一絲不茍。
這封信要寫好。非常好。好到方一鳴導演一看就覺得白若雪對這個角色理解到位。
好到簽約那天，所有人都不會起疑心。
下午兩點，白若雪的新造型照出來了。
公司的宣傳部在各個平臺同步發出。配文寫著："白若雪確認出演方一鳴導演新作浮生女主角，期待這位實力新人的精彩表現。"
評論區分成兩派。
一派說白若雪資歷太淺，配不上方導的片子。
另一派全在夸周慕言有眼光，帶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
沒有人提到我。
我靠在三樓的折疊椅上，看著手機屏幕里那些評論。
樓上傳來一陣笑聲。是白若雪和宣傳部的人在慶祝。
手機震了一下。姜瑤發來消息。
"何振寧答應見面了。明天下午三點，老城區那邊的一家茶館。"
我回了一個"好"字。
把手機放下。
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舊名片。是很久之前留的。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褪色了。
我把它夾進錢包的夾層里。
然后關燈下班。
電梯里遇到了公司另一個經紀人老趙。
他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然后擠出一個尷尬的笑。
"林姐，最近還好吧？"
"還好。"
"那個。慕言那個直播，你也別太往心里去。他嘛，年輕人說話不過腦子。"
"嗯。謝謝關心。"
電梯到了一樓。
老趙幾乎是小跑著走出去的。
我走出大樓，路過停車場的時候，一輛黑色保姆車正在倒車。
車窗搖下來半截。里面坐著一個男人。
何振寧。
他今天是來公司辦離職手續的。
我們隔著半個停車場對視了一眼。
他點了一下頭。不多不少，像是對一個普通同行的禮節性致意。
然后車窗升上去，保姆車慢慢駛出停車場。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
明天下午三點。
茶館見。
茶館在老城區一條很窄的巷子里。
我到的時候何振寧已經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壺茶沒怎么動。
他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灰色衛衣，**壓得很低。曾經刷遍熱搜榜的臉藏在鴨舌帽下面，看上去跟巷子里任何一個路人沒什么區別。
我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他抬起頭看我。
"你被趕出來了，找我干什么？"
開門見山，一個廢字都沒有。
"簽你。"
何振寧笑了一聲。不是嘲諷，是那種"聽到一個荒唐笑話"的反應。
"你現在連間辦公室都沒有，拿什么簽我？"
"方一鳴。"
他的手指在杯沿停住了。
"方一鳴接下來有一部新題材的長片。他在**主。不是浮生那種商業片，是他真正想拍的東西。"
"你怎么知道？"
"你只需要回答一個問題。如果有這個機會，你接不接？"
何振寧沉默了很長時間。
窗外巷子里有小販在叫賣。
"我的合約還有三個月。"
"我知道。三個月后你自由了。"
"就算合約結束了，你憑什么覺得方一鳴會選我？你現在被全行業當成**避著。"
"方一鳴選人看的是演技。你覺得你的演技比白若雪差嗎？"
這句話打到了某個點。
何振寧的肩膀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