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工作室門口換來的。
面試的準備材料，劇本分析、角色理解、對手戲設(shè)計，全是我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
現(xiàn)在這些，全成了"周慕言慧眼識珠"和"白若雪天賦過人"。
坐在我左邊的同事湊過來，小聲說。
"林姐，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跟方導(dǎo)那個項目嗎？怎么后來給了白若雪？"
"公司安排。"
那個同事看了我一眼，識趣地閉了嘴。
散會后，姜瑤在走廊里等我。
她把我拽到消防通道，壓低聲音。
"方導(dǎo)那個項目從頭到尾是你做的。企劃書你寫的，人脈你搭的。他們憑什么一個字都不提你？"
"你覺得提了會怎樣？"
"至少讓所有人知道真相。"
"知道了又怎樣？項目已經(jīng)簽出去了。"
姜瑤狠狠踹了一腳消防栓的箱體。
"林舒，你到底在想什么？你這樣一直忍著，他們只會越來越過分。"
我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著姜瑤漲紅的臉。
她替我生氣，比我自己還急。
"姜瑤，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何振寧。"
姜瑤愣了一下。
何振寧是周慕言同期出道的演員。當年兩人實力相當，甚至何振寧的路人緣更好。但后來因為一次綜藝節(jié)目上的剪輯事故，何振寧被全網(wǎng)黑了整整一年，事業(yè)一落千丈。
"你查他干嘛？"
"幫我查一下他現(xiàn)在的合約狀態(tài)。還有，他的合約什么時候到期。"
姜瑤像是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我今天就查。"
我從消防通道走回三樓。路過大廳的時候，撞見陶怡然。
她是公司的另一個女演員，算是中游水平。平時跟誰都笑著打招呼，從不得罪人。
她看到我從消防通道出來，腳步頓了一下。
我們對視了不到一秒鐘。
她移開目光，快步走過。
連招呼都沒打。
周慕言在社交平臺上開了一場直播。
標題寫的是"跟大家聊聊我這段時間的心路歷程"。
我是從姜瑤轉(zhuǎn)發(fā)給我的錄屏里看到的。
畫面里，周慕言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fā)上。暖**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刻意顯出一種蒼白疲憊的美感。
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道早已結(jié)痂的淺口。
"這道痕跡，是我最黑暗的時候留下的。"
"那段日子里我?guī)缀趺刻於荚谙耄掖嬖诘囊饬x是什么。身邊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沒有人真正關(guān)心我在想什么。"
彈幕刷過一片心疼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表情恰到好處地閃過一絲脆弱。
"后來是若雪每天給我打電話，陪我聊天，硬拉著我出門散步。她讓我重新找回了表演的熱情。"
"如果沒有她，我不知道現(xiàn)在會在哪里。"
彈幕里開始刷"白若雪好溫柔""神仙友情""有這樣的妹妹太幸福了"。
然后有人問："那你的經(jīng)紀人呢？之前聽說你換經(jīng)紀人了？"
周慕言的笑容淡了一瞬。
"之前的團隊吧，怎么說呢。"
"大家理念不太合。我生病的時候提過想休息一段時間，但團隊那邊覺得不應(yīng)該空窗，一直在給我安排工作。"
"我能理解他們的出發(fā)點，但那段時間我真的需要有人停下來聽聽我的聲音。"
他沒有點我的名字。
但所有認識我們的人都知道他說的"團隊"是誰。
直播結(jié)束后一個小時，我的行業(yè)社交賬號收到了十幾條私信。
有同行試探性地問"周慕言的抑郁癥是真的嗎"。
有合作過的制片人委婉地表示"最近項目可能不太方便跟你合作"。
還有一條來自一個八卦博主："有人爆料說周慕言的前經(jīng)紀人在他患病期間不聞不問，請問你有什么回應(yīng)？"
我一條都沒有回復(fù)。
姜瑤沖進我在三樓的工位，把手機摔在桌上。
"你看到?jīng)]有？他在直播里含沙射影說你不關(guān)心他，說你逼他帶病工作。一百多萬人看著。"
"我看到了。"
"你就不打算澄清？"
"怎么澄清？我說他抑郁癥是假的？沒有證據(jù)，說出去誰信？"
姜瑤氣得來回踱步。
"那你就這么被他潑臟水？你那三年白干了？"
我關(guān)上電腦屏幕。
"何振寧的事查到了嗎？"
姜瑤停下腳步。拉開椅子坐下來，聲音壓低了。
"查到了。他的約明年一月到期。但是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