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1987年的第一天，我被發配到廠區最偏遠的廢舊倉庫當***。
同事笑我撿了個"清水衙門"，連蚊子飛進來都嫌窮。
我沒吱聲。
因為上輩子，我就是在這個倉庫里，親手接過了廠長遞來的一沓錢。
然后用了整整三十年，把那筆錢連本帶利，用老婆、兒子和自己的命還了個干凈。
這輩子？
廠長，你那機床底下藏的玩意兒，我比你還熟。
第一章
1987年，秋。
紅星機械廠的公告欄前圍了一圈人。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看著自己的名字被寫在"崗位調動通知"的最末尾。
趙德柱，原二車間鉗工，調任廠區第七倉庫***。
第七倉庫。
全廠沒人不知道那地方。
在廠區最北邊，緊挨著臭水溝，方圓兩百米連個活人都沒有。
里頭堆的全是報廢設備，銹得比我姥爺的鐵鍋還徹底。
"德柱！"
一只手拍上我的后背，力道不小。
我轉頭，是劉大嘴。
車間主任劉大嘴，姓劉名福全，嘴比他的臉還大，拍馬屁的功夫比干活利索十倍。
"恭喜啊趙***！"他那張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以后你就是倉庫的王了！一個人管三千平，排面！"
周圍幾個人跟著哄笑。
"是啊德柱，以后你就清閑了，數數老鼠就行。"
"那地方連電話都沒有，你帶本書去吧，三年能看完四大名著。"
我看著他們笑。
笑得很燦爛。
上輩子，我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氣得臉通紅，恨不得跟人拼命。
覺得自己窩囊，覺得老天不公。
后來呢？
后來廠長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里面厚厚一沓外匯兌換券。
我接了。
然后我的人生，就像那些報廢機床一樣，被徹底碾碎了。
現在？
我看著劉大嘴那張菊花臉，心里只有四個字。
謝謝配合。
"行了行了。"我擺擺手，臉上掛著老實人該有的苦澀，"服從組織安排嘛。"
"覺悟高！"劉大嘴豎起大拇指，然后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德柱，你那個事兒……是錢廠長親自批的。別怨組織，怨就怨你上次在車間說的那些話，傳到人耳朵里了。"
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
上輩子我就知道了。
因為我在車間說了一句"這批零件的料錢對不上賬"，廠長錢富貴就把我從車間踢到了倉庫。
目的不是懲罰我。
是把我放到那個地方，讓我"自己發現"那些東西。
然后用錢堵住我的嘴。
再然后，用把柄捏住我的命。
我沖劉大嘴笑笑："知道了，謝福全哥提醒。"
劉大嘴拍拍我肩膀，轉身走了。
走了三步，又回頭。
"對了，第七倉庫的鑰匙在保衛科，你自己去拿。那地方的鎖都生銹了，你使點勁兒。"
他走了。
我站在公告欄前，看著自己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揚。
上輩子，錢富貴用五千塊外匯兌換券買了我三十年的命。
這輩子。
我要用他自己藏的東西，送他進去。
第二章
第七倉庫比我記憶中的還破。
鐵皮大門銹得像得了麻風病，我拿鑰匙捅了五分鐘才打開鎖。
門一推，灰塵像瀑布一樣撲面而來。
我咳了半分鐘。
抬眼看去。
三千多平的倉庫里，整整齊齊碼著幾百臺報廢設備。
車床、銑床、鉆床、磨床。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被拆得只剩個殼子。
全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和銹。
我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上輩子，我在這里待了整整兩個月才"偶然"發現那臺機床。
因為我真的是偶然。
那天下雨，倉庫漏水，我搬東西的時候踢翻了一臺機床的護板。
然后看到了底盤上那串編號。
我學過俄語。
廠里那批老設備，全是五十年代蘇聯援建時期的。
但那臺機床底盤上刻的不是俄文出廠編號。
是一串被人后來刻上去的、故意偽裝成出廠編號的密碼。
只有懂俄文的人才能看出端倪。
巧了。
全廠三千多號人，懂俄文的加上我，一共就四個。
而其他三個，都是錢富貴的人。
所以當我"意外"發現那臺機床、"意外"撬開夾層、"意外"看到里面的東西時……
錢富貴第二天就來了。
帶著笑，帶著錢，帶著一句"德柱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