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她臉色一下白了。
“誰？”
秋雁聲音發(fā)抖：“孟清綰，真正的孟二姑娘。”
阮青梨站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這一天，她不是沒想過。
只是她以為，若孟清綰真心想逃，便不會(huì)再回來。
可她回來了。
她一回來，阮青梨便成了笑話。
孟清綰被帶進(jìn)侯府正堂。
兩年不見，她仍舊明艷嬌貴，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狼狽。
她看見阮青梨時(shí)，先是一愣，隨即冷笑。
“原來你還真頂著我的名字，做了兩年侯府夫人。”
滿堂死寂。
謝老夫人沉著臉。
謝夫人氣得手指發(fā)抖。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清綰哭了起來。
她說自己當(dāng)年是一時(shí)糊涂，被人哄騙出了京。
她說逃走后才知道外頭日子艱難。
她說她后悔了，想回家，卻被孟家拒之門外。
最后，她當(dāng)著眾人的面，指著阮青梨道：
“是她！是她這個(gè)賤婢冒充我！”
阮青梨跪在地上，渾身發(fā)冷。
她無法反駁。
因?yàn)槊锨寰U說的都是真的。
謝硯辭回來時(shí)，正堂里已經(jīng)亂成一團(tuán)。
他穿著墨色錦袍，眉眼清冷，身上還帶著外頭寒氣。
一進(jìn)門，所有人都看向他。
阮青梨也抬頭看他。
她想說些什么。
可喉嚨像被堵住。
她能說什么呢？
說她不是故意騙他？
說她被孟家逼迫？
說她這兩年日日害怕，卻也真的喜歡過他？
謝硯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很冷，也很靜。
“你叫什么？”
這四個(gè)字，像一把刀，輕輕割開她所有偽裝。
阮青梨嘴唇顫了顫。
“阮……青梨。”
謝硯辭眸色微動(dòng)。
“阮青梨。”
他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shí)她。
孟清綰卻忽然笑了。
“謝二爺，你不會(huì)真舍不得這個(gè)冒牌貨吧？”
她看向阮青梨，眼底滿是惡意。
“也是，她裝得溫順懂事，把你哄得不錯(cuò)吧？”
“不過她一個(gè)灑掃丫頭，竟還敢偷偷喜歡你，真是可笑。”
阮青梨猛地抬頭。
她臉色瞬間慘白。
滿堂人神色各異。
喜歡謝硯辭這件事，是她藏得最深的秘密。
她不敢說，也從不敢奢望。
可如今，被孟清綰這樣輕飄飄揭開，攤在所有人面前。
像把她最后一點(diǎn)尊嚴(yán)剝得干干凈凈。
謝硯辭也看向她。
那眼神讓阮青梨無地自容。
她低下頭，聲音幾不可聞：
“奴婢知罪。”
奴婢。
這兩個(gè)字一出口，謝硯辭的眉心忽然皺了一下。
可他什么也沒說。
謝老夫人震怒，要將阮青梨送官。
謝夫人卻顧慮侯府顏面，不愿將此事鬧大。
孟家也派人來求，愿意賠銀子，只求侯府遮掩。
最后，此事被壓下。
對(duì)外只說孟二姑娘病重，需要靜養(yǎng)。
至于阮青梨，暫時(shí)仍留在侯府，不許出門。
孟清綰則被孟家匆匆接走。
她走前，特意經(jīng)過阮青梨身邊，低聲笑道：
“你偷來的東西，終究要還。”
阮青梨沒有說話。
那一夜，風(fēng)雨大作。
阮青梨坐在房中，聽著窗外雨聲，心口空得厲害。
她想，明日之后，她大概就要離開侯府了。
這樣也好。
她原本就不該留。
可夜半時(shí)，門忽然被推開。
謝硯辭帶著滿身酒氣走了進(jìn)來。
阮青梨一驚，連忙起身。
“二爺？”
從身份被揭穿后，她便不敢再叫他夫君。
謝硯辭聽見這個(gè)稱呼，腳步一頓。
他眼神很沉，像壓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你叫我什么？”
阮青梨低聲道：“二爺。”
謝硯辭忽然笑了一聲。
“從前叫得不是挺順口？”
阮青梨臉色一白。
“從前是奴婢不知分寸。”
謝硯辭走近她。
雨夜昏暗，酒氣混著冷香壓下來。
他低頭看她，聲音微啞：
“阮青梨，你騙了我兩年。”
她眼眶一紅。
“是。”
“你喜歡我？”
阮青梨猛地抬頭，又慌忙低下去。
這一問，比責(zé)罵更讓她狼狽。
她咬著唇，不肯答。
謝硯辭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回答。”
阮青梨眼淚終于落下來。
“是。”
謝硯辭看著她。
她哭得無聲，眼底全是羞恥和難堪。
他本該厭惡。
可不知為何，胸口卻像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
這一夜，風(fēng)雨聲掩住了屋中所有破碎聲響。
天亮?xí)r，阮青梨醒來，看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