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門口，靜靜看著這一幕，什么也沒說。
周末，傅可穎的男朋友來了。
張逸帆，二十二歲，念大三，家境一般但消費很高。我之前見過他兩面，油嘴滑舌的小伙子，對傅可穎倒是噓寒問暖。
他提了一袋水果上門，進來就親熱地喊"阿姨好""嫂子好"。
婆婆挺高興，張羅著給他倒茶。
傅可穎難得從房間里出來了，換了新衣服，化了妝，挽著張逸帆的胳膊坐在沙發上。
小栗跑出來看到有客人，好奇地湊過去。
"叔叔好。"
張逸帆象征性地摸了摸小栗的頭，就把注意力全放在傅可穎身上了。
小栗沒得到回應，轉頭去看茶幾上的水果。他伸手夠了一個橘子，沒拿住，橘子滾到了張逸帆腳邊。
小栗彎腰去撿。
張逸帆正好翹著腿換姿勢，膝蓋撞了小栗一下。小栗沒站穩，一**坐在地上。
"哎呀。"張逸帆往旁邊縮了縮，看了一眼，沒伸手扶。
傅可穎在旁邊笑出了聲："小栗你走路也不看著點，別總往人身上撞。"
小栗嘴一癟，坐在地上看著我。
我走過去把他抱起來，拍了拍他**上的灰："沒事，不疼。"
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兩個人。
張逸帆正低頭跟傅可穎咬耳朵笑。
我沒說話，抱著小栗進了臥室。
關上門之后，我把小栗放在床上。
"媽媽，那個叔叔不喜歡我。"
"沒有的事，"我笑著捏了捏他鼻子，"叔叔沒注意到你，不是不喜歡你。"
"姑姑也不喜歡我。"
三歲的孩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沒有委屈，只有陳述。
我心里堵得慌。
外面傳來傅可穎和張逸帆的笑聲，偶爾夾雜著婆婆插話的聲音。
我不在意一個二十二歲男生的態度。但傅可穎當著她男朋友的面，連基本的維護都做不到，甚至還嘲笑自己三歲的侄子。
這讓我確認了一件事：這個人不是"還小不懂事"，她就是自私到骨子里。
下午三點多，我從臥室出來倒水。
客廳茶幾上全是零食包裝紙和飲料瓶。沙發墊子被踩得歪歪扭扭，張逸帆把腳擱在了我昨天剛洗的抱枕上。
傅可穎靠在他懷里看手機，余光掃到我，說了句："嫂子，冰箱里的酸奶我拿了兩盒給逸帆，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微笑著說完，給自己倒了杯水，回了臥室。
我當然不介意兩盒酸奶。
我介意的是，這句話不是在"問"我，而是在告訴我"我已經拿了"。
而且她說"你不介意吧"的時候，語氣上挑，唇角帶著那種微妙的試探，好像在確認我不敢說"介意"。
這是一種宣示領地的方式。在她男朋友面前，她要讓張逸帆知道：這個家，她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晚飯時間到了。
婆婆做了一桌子菜，招呼大家來吃。
飯桌上，張逸帆全程在跟傅可穎和婆婆聊天，話題無非是學校的事、旅行的事、最近新出的什么東西。
我埋頭吃飯，偶爾給小栗夾菜。
"嫂子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張逸帆突然轉頭問我。
我正在給小栗擦嘴，頭也沒抬："在家帶孩子。"
"哦。"張逸帆點點頭，臉上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是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
傅可穎在旁邊添了一句："我嫂子賢惠，專職**。"
這四個字，她說得輕飄飄的，但那個"專職"二字咬得特別清晰。
張逸帆笑著說："也挺好的，有人顧家嘛。"
"是啊，"傅可穎夾了一筷子菜，"所以家里的事都歸她管，我媽都省心了。"
我沒抬頭。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可穎過獎了。我也就做做飯、收拾收拾。跟你們年輕人沒法比。"
飯后，張逸帆幫著收拾了下桌子，總算有點眼色。
但傅可穎直接站起來就走，連個碗都沒碰。
婆婆正要去廚房，我攔住她："媽，我來。您歇著。"
"那辛苦你了，晚寧。"
我笑著搖頭。
洗碗的時候，聽見客廳里張逸帆跟傅可穎說話的聲音。
"你嫂子人還挺溫柔的。"
"溫柔？"傅可穎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廚房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