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墻，我聽得一清二楚，"她精著呢。你看她對我媽那個樣子，又是做飯又是收拾，裝得跟個完美媳婦似的。我哥吃她那套。"
"嘖。"張逸帆笑了笑，沒接話。
"反正你別被她表面騙了。"傅可穎的聲音帶著不屑，"就一個全職**，能有什么本事，還不是靠我哥養著。"
我關上水龍頭，擦了擦手。
笑了一下。
靠你哥養著？
我去年的收入是傅景琛的四倍。
但這件事，現在還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周日晚上，張逸帆走了。
傅可穎的狀態又恢復了，賴在沙發上玩手機，音響外放，小栗在旁邊被吵得睡不著。
我把小栗的臥室門關緊，給他放了白噪音。
出來的時候，看見婆婆在沙發旁邊收拾傅可穎留下的零食殘渣。
傅可穎人還橫躺在沙發上，腿都翹到了靠背上，完全不讓路。
婆婆彎著腰繞來繞去。
我走過去："媽，我來收。"
婆婆直起腰，拍了拍我的手："你忙了一天了，我來就行。"
"可穎，"我語氣平和地看向她，"把腳收一下，**彎腰不方便。"
傅可穎手機都沒放下："又沒礙著她。"
婆婆趕緊說："沒事沒事，不礙著。"
我沒再開口。只是蹲下來幫婆婆把茶幾上的東西都收了。
這就是這個家的現狀。
婆婆不是不明事理。她知道傅可穎的毛病，也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但她做了二十年的母親，寵了二十年的女兒，讓她突然"硬起來"，比登天還難。
她選擇的永遠是妥協、繞路、息事寧人。
而傅可穎吃準了這一點。
周一下午，我正在臥室里用電腦處理一批訂單。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是朋友發來的截圖。
"你小姑子？"
我點開圖片。
是傅可穎的朋友圈。配圖是一張我們家客廳的照片，茶幾上擺著一堆零食，文案寫的是：
"寒假回家的日常：嫂子整天圍著廚房轉，我都替她累。有些人一輩子的追求就是把老公和孩子伺候好，我不理解但我尊重。"
配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評論區有人回："哈哈哈你嫂子全職**？那你哥壓力挺大吧。"
傅可穎回復："可不是么，所以家里什么活都是她干，理所應當嘛。"
我把手機放下來。
面上沒什么表情。
又翻了翻她之前的朋友圈。類似的內容不是第一條了。
有一條寫的是"回家第三天，我嫂子又讓我幫忙做家務了，我又不欠她的"。
還有一條："有些人把全職**當事業，我尊重。但請別要求全家人都配合你的事業。"
每條下面都有人附和。
我退出頁面。
有點好笑。
她以為我不知道這些？還是她根本不在乎我知不知道？
大概率是后者。在她眼里，我就是個沒有社交圈、沒有朋友、只會圍著灶臺轉的黃臉婆。我的"影響力"為零。
想到這里，我打開了另一個賬號。
不是我本人的。
是"晚風小廚"的。一百八十萬粉絲，今天剛發的視頻播放量已經破了三百萬。
我看了一眼**的廣告報價單，關上了電腦。
暫時不急。
周三晚上，傅景琛難得早回家一次。
吃完飯，我們坐在臥室里，他逗小栗玩。
"這幾天可穎怎么樣？"他問我。
"還行。"我靠在床頭，"沒再動小栗。"
"那就好。"他頓了頓，"我媽跟我說，可穎這兩天情緒不太好，讓我找時間跟她聊聊。"
"你去聊吧。"
"你不生氣？"
我笑了笑："我生什么氣？她是你親妹妹，你關心她很正常。"
傅景琛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是伸手捏了捏我的肩膀："辛苦你了。"
他出去了。
我聽見他敲了傅可穎的房門，兩個人在里面說話。聲音不大，偶爾傳出傅可穎帶鼻音的聲音，像是在哭。
過了大概半小時，傅景琛回來了。
他的表情有點復雜。
"她說什么了？"我先開口問。
"沒什么……"他坐到床邊，揉了揉太陽穴，"她說你讓她做家務，她覺得你在使喚她。還說你對小栗太寶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