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
有人來恭喜，也有人來探口風。
張明遠，我那前任主管，據說在辦公室摔了杯子。
下班的時候在電梯口碰到了他。
他攔住我，臉色很難看："蘇荔，我勸你想清楚。那個顧言深什么來頭你知道嗎？他是來清算舊賬的，到時候牽扯出來的事情你兜不住。"
我看著他。
五年前他在項目匯報上把我的名字抹掉的時候，臉上可不是這個表情。
我笑了笑："張主管，你比我更該想清楚吧。"
他臉色一變。
我轉身進了電梯。
回到家，照例沒有人過問我今天過得怎么樣。
婆婆在看電視。林舒瑤在房間打電話笑得很大聲。林嶼城加班沒回來。
我一個人熱了昨天的剩菜，在廚房站著吃完了。
正洗碗的時候，婆婆過來了。
"蘇荔，今天下午瑤瑤陪我去看了一家月子中心。"
我的手一頓。
"你和嶼城結婚也五年了，我也不催你，但該準備的先了解了解，到時候不至于手忙腳亂。"
我把碗放進碗柜，背對著她。
"媽，這件事我們自己做主。"
婆婆的臉沉了下來："蘇荔，我就是好心關心你們。你這什么態度？"
我轉過身，看著她。
"媽，我剛換了新崗位，最近會很忙。家里的事，可能需要大家一起分擔。"
她的表情像是聽了一個笑話："你賺那點工資，換什么崗位不都一樣？有那功夫還不如趕緊把生孩子的事提上日程。"
我沒回話。
回到臥室鎖上門，坐在床邊。
手機亮了。
是一條微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蘇荔你好，我是林嶼城的同事趙蕊。有件事我想單獨跟你說一下，不知道方便嗎？"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一種說不出的預感，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我回了兩個字："方便。"
第七章
趙蕊約我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她比我年輕，二十六七的樣子，化著精致的妝，說話的語氣倒是很直接。
"蘇荔姐，我知道這樣突然聯系你很唐突。但是有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她放下咖啡杯，從包里拿出手機翻了幾張照片給我看。
是林嶼城和一個女人的合照。
在一家餐廳，很近的座位，女人靠在他肩頭笑。
"這個人是誰？"
"她叫許嫣然，是我們部門上個月新來的。"趙蕊說，"蘇荔姐，我不想多管閑事，但是這半個月她和你老公中午天天一起吃飯，上次公司團建還一起喝醉了，你老公送她回家的。"
我看著那些照片，手指有點涼。
"你跟我說這個，是什么目的？"
趙蕊抿了抿嘴："我沒什么目的。我只是覺得，如果我是你，我想有人告訴我。"
我把手機還給她："我知道了。謝謝。"
從咖啡館出來，外面下著小雨。
我站在門口沒走，讓雨水打在臉上。
說不清是什么感覺。
憤怒？好像也沒那么憤怒。心寒？好像早就寒透了。
我打了個電話給林嶼城。
他接了："怎么了？"
"今晚你回來嗎？"
"不一定。"
我說："回來吧，有事跟你說。"
他遲疑了一下："什么事？"
"回來再說。"
我掛了電話。
晚上九點，林嶼城到家。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幾上放著一杯水。
他換了鞋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什么事，說吧。"
我看著他的臉。這張臉曾經讓我心動過、期待過。
"許嫣然是誰？"
他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
"同事。怎么了？"
"就是同事？"
他皺眉："蘇荔，你什么意思？"
"有人拍了照片給我。你們中午一起吃飯，團建你送她回家。"
林嶼城沉默了幾秒，然后站起來。
"誰給你看的？"
我沒回答。
他來回走了兩步，語氣有點煩躁："就是普通同事，吃飯怎么了？她新來的，不認識人，我帶她熟悉一下環境有什么問題？"
"她靠在你肩上的照片，也是在熟悉環境？"
他頓了一下。
"她喝多了。就那一次。"
"所以你送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