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扔在那不管吧！"
我看著他急躁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
"林嶼城，我在醫院生病的時候，你都沒送過我回家。"
他愣住了。
空氣安靜了很久。
"蘇荔，你能不能不要總翻舊賬？"
我站起來："我不翻了。"
我走進臥室，把門關上。
門外沒有傳來任何聲音。他沒有追進來，沒有解釋，沒有道歉。
和這五年里所有的沉默一模一樣。
第八章
第二天我正常去上班。
新項目組的節奏很快，顧言深做事效率極高，團隊里每個人都要跟上他的速度。
忙碌反而讓我不用想那些糟心事。
中午吃飯的時候，顧言深突然問我："蘇荔，你臉色不太好，身體不舒服？"
我搖頭："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
他沒多問，把手邊的一瓶水推過來："多喝水。下午的方案你再過一遍，我三點開會要用。"
"好。"
下午三點的會開得很順利。我做的方案在會上被總部的人點了名表揚，說框架清晰，數據扎實。
散會后顧言深走過來，說了句："做得不錯。"
我點了點頭。
就這三個字，比我在這家公司五年聽到的肯定加起來都多。
晚上回到家，一進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我愣了一下。
林嶼城居然在廚房做飯。
"回來了？"他端著一盤菜出來，放到餐桌上，"今天下班早，做了點飯。"
婆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掃了我一眼："嶼城今天特地做了你愛吃的酸菜魚，你趕緊吃。"
我看著桌上的菜。
他在示好。
因為昨晚的事。
我坐下來吃了一口，的確是我喜歡的味道。
但是我心里空空的，什么感覺都沒有。
林嶼城坐在我對面，看了我好幾眼，試探著開口："明天周末，要不我們出去逛逛？"
"不了。"我放下筷子，"明天我加班。"
他的筷子停了一下。
"新項目那么忙？"
"嗯。"
婆婆從客廳傳來聲音："蘇荔，周末都加班？那家里的事誰做？你讓嶼城一個人干？"
我沒有回頭。
"媽，您可以讓瑤瑤幫忙。"
客廳安靜了一秒。
婆婆的聲音突然高了："瑤瑤在準備考研！你讓她做家務？"
林舒瑤的門開了，她探出頭來："媽，沒事沒事，嫂子忙就忙吧，我幫忙。"
她說得很懂事，但眼神看向我的時候，分明帶著一絲得意。
好像在說：看吧，我體貼，你不體貼。
我面無表情地把碗筷收了，去洗碗。
手機響了。
趙蕊的消息："姐，今天你們老公和那個許嫣然又一起加班了。我沒拍照，就是跟你說一聲。"
我把手機放在灶臺上，繼續洗碗。
水聲嘩嘩的，蓋住了客廳里所有的聲音。
第九章
周末加班。
項目組就我和另外兩個同事在，顧言深也來了。
到下午的時候，大框架基本搞定。顧言深讓其他人先走，只留了我。
"蘇荔，項目材料里有一份舊檔案，是海城項目遺留下來的。"他推了一份文件過來，"你看看。"
我接過來翻了兩頁，臉色變了。
這是一份郵件截圖。
張明遠發給當時分管副總的郵件，內容是推薦他自己擔任海城項目負責人。郵件里把我的名字和所有貢獻全部刪掉了，換成了他自己的。
"這份東西你從哪拿到的？"
顧言深靠著椅背："總部的系統備份里調出來的。張明遠不知道郵件服務器有鏡像。"
我看著那份郵件，手微微發抖。
五年前的事。我知道他搶了我的功勞，但是我沒有證據，也沒有人幫我說話。
那年我剛結婚，婆婆天天催我早點回家做飯，林嶼城說工作上的事忍忍就過去了。
我就忍了。
一忍就是五年。
"蘇荔，"顧言深的聲音把我拉回來，"這個項目結束之后，總部會有一輪人事調整。你的能力我看得到，但我要確認一件事——你想不想往上走？"
我看著他。
"想。"
沒有猶豫。
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