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跟姐姐沒關(guān)系。"
她沒再說話，轉(zhuǎn)身上了樓。高跟鞋聲音比平時急了幾步。
趙管家臨走前，站在門口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帶著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同情，不是輕視。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
我沒來得及細(xì)想，他已經(jīng)彎腰上了車。
晚飯時母親讓人叫我去餐廳。難得的，桌上多了一碗我愛喝的銀耳羹。我端起來喝了一口，甜得發(fā)膩。
"清辭，嫁過去之后安分些。"母親夾著菜，沒抬頭看我，"陸家規(guī)矩大，別丟沈家的臉。"
"知道了。"
"還有，陸家老**性子古怪，你別惹她。平時在自己屋里待著就行。"
父親坐在主位一聲不吭，從頭到尾沒有看我。
我放下湯碗時，口袋里手機震了一下。我低頭看了一眼，一個沒存過的號碼發(fā)來一條短信。
四個字：別選紅色。
我關(guān)掉屏幕，繼續(xù)喝湯。沒人注意到我的異常。
飯后回房間，我翻來覆去睡不著。那條短信**，號碼也撥不通。我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
沈家這棟別墅三層樓，我住在最高層最里面的一間，從小就住這里。窗戶朝北，一年四季曬不到太陽。樓下沈玉顏的房間朝南，落地窗外面是花園。
這些事情我早就不計較了。
但今天，看著母親把那張紅紙批命收進(jìn)保險柜的動作，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七天前玄清子來的那天，我全程在場。他寫字的時候，先寫的是我的名字。
他落筆的第一行，我記得清清楚楚。
因為他寫的是"旺"字。
3 植物人老公的秘密
一周后，出嫁。
母親連嫁衣都沒讓我挑。紅色旗袍是她讓人從倉庫里翻出來的，款式老舊，邊角有幾處走線。我穿上去像個被塞進(jìn)戲服里的木偶。
沈玉顏當(dāng)天穿了白色，說是"不搶妹妹風(fēng)頭"。可她那身白月光一樣的裙子往客廳一站，來道賀的親戚全圍著她轉(zhuǎn)。
"玉顏這氣質(zhì)，嫁去周家絕對是周家高攀了。"
"聽說旺夫命是她的？難怪，一看就是旺家的人。"
"那個小的嫁給植物人？可惜了。長得倒好看，就是命不行。"
親戚們的議論沒人壓著聲音。我就站在門廳等車，每個字都能聽清。
母親從頭到尾沒過來送我。她在二樓陽臺跟幾個**聊天，時不時傳來笑聲。
趙管家準(zhǔn)時到了。還是那輛黑色保姆車。他下車給我開了后座的門，我提著裙子上車時，他輕聲說了一句話。
"少奶奶，行李我讓人提。"
少奶奶。
這個稱呼讓我頓了一下。在沈家沒有人叫過我任何帶有尊重意味的稱呼。
車子開出去的時候，我從后視鏡里看見沈玉顏站在大門口目送，笑容燦爛。她旁邊是父親，正對著手機說著什么，臉上的表情是明顯的如釋重負(fù)。
我轉(zhuǎn)過頭看窗外。京城的街景向后退去。我馬上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面對一個不會動不會說話的丈夫，在一群陌生人中間過日子。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進(jìn)了一扇鐵灰色的電動門。
陸家大宅比我想象的要安靜。院子很大，樹很多，但看不到什么人。車停在正門臺階下，只有兩個穿黑色制服的傭人站在門口。
沒有鞭炮。沒有紅綢。沒有任何慶祝的意思。
趙管家把我領(lǐng)進(jìn)去，穿過兩進(jìn)院子，到了東邊一棟獨立的小樓前。
"這是少爺?shù)淖√帲彩巧倌棠桃院蟮募摇?他推開門，"少爺在二樓臥室。生活起居有專門的護工照看，少奶奶不必操心。"
"我能去看看他嗎？"
趙管家遲疑了一秒："可以。但少爺情況特殊，少奶奶心里有個準(zhǔn)備。"
我上了二樓。
推開臥室門的瞬間，消毒水的氣味沖了過來。房間很大，窗簾拉著，只有床頭的一盞暗燈亮著。各種醫(yī)療設(shè)備圍著那張床，心電監(jiān)護儀上綠色的線在規(guī)律地跳動。
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頜線條鋒利。即使閉著眼睛，也能看出是極好看的長相。但三年的昏迷讓他瘦了很多，顴骨下面有明顯的凹陷。
我走到床邊站了一會兒。
"你好。"我說，"我是沈清辭。"
監(jiān)護儀的聲音沒有變化。他的呼吸平穩(wěn)，像睡著了一樣。
"我是來給你沖喜的。"我把聲音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