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飯在鍋里。”
“蘇雨念。”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她抬頭看我。
“什么事？”
“比如……你的工作。”
她放下手機。
“我不是說了嗎？做設計的。”
“只是做設計？”
她歪著頭看我，像在判斷我知道了多少。
“你查我了？”
“我——”
“林遠。”她站起來，外賣盒被踢到了一邊，“你要是有話就直說。”
“星塵工作室是你的？”
安靜了三秒。
她笑了。
“你果然查了。”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么？我是老板？”
“對。”
“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
她看著我。
“什么區別？你會覺得配不上我？還是你會覺得我在隱瞞你？”
兩個都是。
但我沒說出口。
“林遠，我不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讓這些東西影響我們的關系。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是蘇雨念。不是什么工作室創始人，不是什么獨立游戲**人。就是那個在家不洗頭、搶你薯片吃、來例假要你喂紅糖水的蘇雨念。”
我看著她。
“你能理解嗎？”
“那趙翰宇呢？”
她的表情變了。
“那是另一回事。”
“什么另一回事？”
“我現在不想說。”
她轉身進了臥室。
門關上了。
我站在客廳里，滿地的外賣盒和薯片包裝袋。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我好像根本不了解這個跟我同居了快兩周的女人。
那天晚上我睡客廳沙發。
凌晨兩點多，臥室門開了。
蘇雨念光著腳走出來，在沙發邊蹲下。
“你睡了嗎？”
“沒有。”
“……對不起。”
我睜開眼看她。
她的眼圈紅紅的。
“我不是故意瞞你。我只是——我上一段感情就是因為這些東西搞砸的。趙翰宇當初跟我在一起，一半是因為喜歡我，一半是因為看中了我的創作能力。后來分手也是因為我不肯把工作室并到他們家的產業里。”
“所以他現在來找你——”
“他想**我的工作室。準確地說，是**想。”
“你不同意？”
“我憑什么同意？這是我一個人做起來的。”
我坐起來。
“那他說的投資是怎么回事？”
蘇雨念沉默了。
“我之前有一輪融資，領投的機構……背后是趙家的錢。我當時不知道。”
“所以現在——”
“所以現在他拿這個要挾我。要么把工作室賣給他們，要么他們撤資，同時在行業里**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
但我看到她的手指在輕輕發抖。
“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因為這是我的事。”
“我們都同居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抬頭看我。
半晌，露出一個小小的笑。
“你這話說得跟求婚似的。”
“蘇雨念。”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她站起來，“以后什么事我都跟你說。現在先睡覺，明天再想辦法。”
她把我從沙發上拉起來，拖進臥室。
那天晚上我們面對面躺著。
她鉆到我懷里，額頭抵著我的下巴。
“林遠。”
“嗯？”
“謝謝你沒有因為這些事對我態度不一樣。”
“為什么要態度不一樣？”
“因為我比你有錢。”
“……你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溫馨時刻扎我心？”
她悶笑了一聲。
然后不說話了。
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睡著之前我聽到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跟他們都不一樣。”
第二天，麻煩就來了。
我上班的時候接到我媽電話。
“林遠，你女朋友到底做什么的？你別糊弄我。”
“怎么了？”
“有人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女朋友以前交往過很有錢的男朋友，是那個男的不要她了，她才找的你。你是人家的備胎！”
我攥緊手機。
“誰給你打的電話？”
“一個男的，說姓趙。他說都是為你好，讓你清醒一點。”
趙翰宇。
這個人給我媽打電話？
“媽，你別聽那些亂七八糟的，都是假的。”
“假的？那為什么人家說得那么詳細？你女朋友以前什么樣你知道嗎？她是不是——”
“媽！”
電話那頭安靜了。
“你先別管這事，我處理。”
掛了電話，我手都在抖。
不是害怕。
是氣。
我當即給蘇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