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一下。”
四十分鐘后，我看到了另一個蘇雨念。
長發披肩，淡妝，白襯衫配半裙，耳朵上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
“走吧？”
我一時之間有點恍惚。
這個人和家里那個蹲在地上吃薯片的是同一個人？
到了餐廳，我同事周胖看到蘇雨念，碗差點扣臉上。
“**林遠，你女朋友？”
“嗯。”
“你怎么找到的？”
蘇雨念笑了笑，很得體地打了招呼。
吃到一半，話題不知怎么就聊到了房子。
“林遠你現在住哪？還是租的那個小單間？”
“我搬了，跟蘇雨念一起住。”
周胖看向蘇雨念：“你們那房子是租的？”
蘇雨念正在夾菜，頭也沒抬：“我自己的。”
桌上安靜了兩秒。
“買的？”
“嗯。”
“哪個小區？”
“錦瀾*。”
又安靜了。
錦瀾*，市中心，均價六萬三一平。
周胖的筷子停在半空。
“那得……多少錢？”
蘇雨念抬頭笑了笑：“還行吧，家里幫襯了點。”
回去的路上我問她：“你家里條件這么好？”
“還行。”
“錦瀾*那房子多少買的？”
“你要知道干嘛？”
“好奇。”
“好奇害死貓。”她拉著我的手搖了搖，“你別想這些，咱們好好過日子就行。”
我“嗯”了一聲。
但有什么東西開始在心里生根。
同居第十天。
我開始注意到一些細節。
她在家雖然邋遢，但電腦桌上的設備全是頂配。那臺顯示器我查了一下，兩萬七。
“你做設計的，需要這么好的設備？”
“當然，屏幕色準不行怎么干活。”
她說得理所當然。
但我看到她桌面上開著的軟件，不是普通的設計工具。
是游戲引擎。
“你做游戲？”
“嗯，偶爾接點外包。”
“外包？”
“就是幫人做做美術什么的。”
她合上了筆記本。
我沒追問。
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翻了翻她的社交賬號——她從來沒對我隱藏過，但我以前也沒仔細看過。
微博賬號關注數：47萬。
什么情況？
同居第十二天。
周六。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門口站著個男人。
西裝，手表，皮鞋锃亮。長相沒什么說的，一看就是花錢打理過的那種精致。
“你誰？”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那個眼神，像在看一件家具。
“蘇雨念在嗎？”
“你誰？”
“趙翰宇。”他笑了一下，“她前男友。”
我站在門口沒動。
身后傳來脫鞋的聲音。
蘇雨念走過來，看到門口的人，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冷了下來。
“你來干什么？”
“找你聊聊。”
“沒什么好聊的。”
趙翰宇看了我一眼，那種眼神我見過——是不屑。
“蘇雨念，你現在就跟這種人住一起？”
我剛要開口，蘇雨念伸手把我拉到身后。
“趙翰宇，我最后說一次，我們三年前就分了。你今天再來，我報警。”
“你報吧。”
他靠著門框，很悠閑地笑了笑。
“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你那個游戲的投資——我知道是誰給的。你確定你不想聊聊？”
蘇雨念的表情變了。
很細微，但我看到了。
“走吧。”
她把門關上了。
轉過身看我，像什么都沒發生。
“餓不餓？我煮面給你吃。”
“蘇雨念。”
“嗯？”
“你要不要跟我說說？”
她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沒什么好說的，前任犯賤而已，哪都有這種人。”
我知道她在回避。
但我沒逼她。
那天晚上她煮面的時候多放了一個蛋。
像某種補償。
第二天上班，我在公司搜了“趙翰宇”。
趙氏集團，家族企業，市值二十多個億。
**是趙國明。
我又搜了“蘇雨念 游戲”。
搜出來的結果讓我整個人定在了工位上。
“星塵工作室”。
那個去年拿了獨立游戲大獎的工作室。
創始人：蘇雨念。
工作室估值——
“林遠？林遠？”
周胖在旁邊喊我。
“發什么呆呢？”
“沒事。”
我關掉了網頁。
但腦子里全是那個在家穿破T恤、不洗頭、馬桶不沖的女人。
她怎么從來沒告訴我？
晚上回家，蘇雨念還是老樣子。
盤腿坐在地上，吃著外賣，手**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