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小姐應該不會送太貴重的東西吧？畢竟心意到了就行嘛。”
她這話說得客氣，意思卻很明白。
在當眾嘲笑我窮。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顧晏有些尷尬，剛想開口。
9
我站起來，不慌不忙地從包里拿出那個布面盒子。
“我的禮物確實不貴。”
我把盒子遞給顧晏。
“但我覺得，有些東西不是用錢衡量的。”
顧晏打開盒子，翻開相冊。
第一頁是他小學時候的照片。
他愣住了。
“這……這張照片你從哪找到的？”
我笑了笑，沒回答。
他繼續往后翻。
每翻一頁，他的表情就變一次。
翻到那張城中村吃泡面的照片時，他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那是他人生最低谷的時候。
創業失敗，被所有人嘲笑，連**都說他不是做生意的料。
照片旁邊我寫的那句話是：低谷不是終點，是起跑線。
顧晏抬起頭看我，眼眶有點紅。
“鹿鹿……你怎么知道這些？”
“念念跟我提過一些。”我輕聲說。
“我覺得你很了不起，失敗了還敢重新來，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勇氣。”
包廂里很安靜。
那些剛才還在起哄的人，這會兒都不說話了。
宋柔的臉色很難看。
她手里那個袖扣盒子，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一個是用他的錢買的奢侈品。
一個是花了心思搜集的回憶。
高下立判。
顧晏把相冊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
“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生日禮物。”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都沒看宋柔一眼。
宋柔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顧念在旁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10
聚會繼續。
但氣氛已經變了。
顧晏明顯更愿意跟我待在一起。
他主動坐到我旁邊，跟我聊他小時候的事。
宋柔被晾在一邊，臉色越來越差。
她試了好幾次想把顧晏拉回去，都被他敷衍了。
“柔柔，你先跟他們玩，我跟鹿鹿聊會兒。”
宋柔的笑容快掛不住了。
大約過了半小時，宋柔端著一杯酒走過來。
她臉上重新掛上了溫柔的笑。
“鹿鹿，我敬你一杯。”
“剛才是我說話不注意，你別往心里去。”
她把酒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來，沒喝。
“宋姐姐客氣了。”
“不過我不太能喝酒，怕醉。”
宋柔笑了笑。
“就一杯嘛，又不多。”
“大家都是朋友，不喝多沒意思。”
她這是在逼我。
如果我不喝，就顯得我小氣。
如果我喝了，她后面肯定還有招。
我正猶豫，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把我手里的酒杯拿走了。
顧深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
他站在我旁邊，把那杯酒一口喝了。
然后把空杯子放回宋柔手里。
“她說不能喝，就別勉強了。”
宋柔的笑容僵在臉上。
“顧先生，我只是想跟沈小姐拉近關系……”
顧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宋柔立刻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