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覺得有人害自己。
后來我不解釋了。
我開始配合檢查，按時吃飯，按時睡覺。
醫生問我：“你還認為你丈夫害你嗎？”
我說：“不，他只是擔心我。”
醫生問我：“你還對林晚晚有敵意嗎？”
我說：“沒有，是我誤會她。”
醫生滿意地點頭。
護士說我恢復得很好。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把每一片藥都藏在舌下，等沒人時吐進紙巾。
我記住醫生排班，記住護士換崗時間，記住走廊盡頭那扇門的密碼。
我不再哭，也不再喊。
我開始等。
病房里有個叫阿晴的女孩，比我小五歲。
她真的有病，重度抑郁，被家人送進來治療。
她總坐在窗邊畫畫。
有一天，她遞給我一張紙。
紙上畫著一只鳥。
鳥被關在籠子里，卻沒有撞籠子，而是低頭磨自己的爪子。
我看了很久，問她：“這是我？”
阿晴點點頭。
“你不像病人。”
“那我像什么？”
她想了想，說：“像獵人。”
我笑了。
那是我進醫院后第一次笑。
第六十七天，周景明終于找到我。
他偽裝成家屬探視，坐在我對面，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三下。
那是母親生前和他約定過的暗號。
我差點哭出來。
可我忍住了。
因為監控就在頭頂。
周景明看著我，眼眶發紅，卻只說：“沈小姐，我會帶你出去。”
我點頭。
從那天起，我更加配合。
我要出去。
不是為了哭，不是為了求顧硯舟回頭。
而是為了把他們欠我的，一筆一筆拿回來。
出院前一天，林晚晚來看我。
她穿著淺粉色大衣，妝容精致，手上戴著顧硯舟送她的鉆戒。
那枚戒指很大。
比我當年的婚戒大得多。
她坐在我對面，聲音溫柔。
“棠棠姐，硯舟下周會和我訂婚。你別怪他，他只是太累了。”
我看著她：“你怕我出去？”
她笑容一僵。
我繼續說：“林晚晚，其實你不用怕。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她盯著我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再沒有半點柔弱。
“沈棠，你確實什么都沒有了。顧硯舟不愛你，公司不要你，連你自己的精神證明都不干凈。就算你出去，誰會信你？”
她湊近我，聲音壓得很低。
“你知道硯舟為什么會簽同意書嗎？因為我告訴他，你早就在偷偷查公司賬目，想把他送進去。”
“他最恨背叛，而我只是讓他相信，你背叛了他。”
我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以為我被刺激到了，笑得更溫柔。
“棠棠姐，人最重要的是認命。你斗不過我的。”
她走后，我攤開手心。
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錄音紐扣。
那是周景明給我的。
林晚晚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被錄了下來。
第六章 讓所有人看清楚
云頂酒店的訂婚宴，最后變成了一場審判。
視頻放完，資料公開，滿廳賓客鴉雀無聲。
顧硯舟臉上的血色幾乎褪盡。
林晚晚還在哭。
她抓著顧硯舟的袖子，像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硯舟，你相信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可這一次，顧硯舟沒有立刻安慰她。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像終于意識到自己看見了什么。
我把錄音打開。
林晚晚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
“你知道硯舟為什么會簽同意書嗎？因為我告訴他，你早就在偷偷查公司賬目，想把他送進去。”
“他最恨背叛，而我只是讓他相信，你背叛了他。”
“沈棠，你斗不過我的。”
錄音結束。
林晚晚整個人僵在原地。
顧硯舟緩緩轉頭看她。
那一眼，是她從未見過的陌生。
“這是你說的？”
林晚晚張了張嘴，眼淚滾下來。
“硯舟，我當時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
顧硯舟聲音發啞：“你騙我？”
林晚晚哭得更厲害：“我只是太愛你了！我怕她把你搶回去，我怕你不要我！”
我站在旁邊，忽然覺得可笑。
愛。
他們總喜歡用這個字，遮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