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
是精神病院的鐵門。
**章 那杯溫水
我出事那晚，外面下著大雨。
顧硯舟難得提前回家。
他進門時，手里拿著一束白玫瑰。
我看見那束花，心里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冷。
因為我不喜歡白玫瑰。
林晚晚喜歡。
顧硯舟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神色有些不自然。
“路過花店，隨手買的。”
我沒有拆穿。
飯桌上，他主動給我盛湯。
“棠棠，最近是我忽略你了。”
我低頭喝湯，聲音很淡：“你也知道？”
他皺了皺眉。
從什么時候開始，他連我的平靜都覺得刺耳。
“晚晚剛回國，很多事不適應，我只是幫她一下。”
“幫到需要讓她調取公司財務資料？”
顧硯舟的手頓住。
餐廳里安靜了兩秒。
他抬眼看我，目光冷下來：“你查她？”
我放下勺子。
“我是公司股東，我查的是公司賬，不是她。”
“沈棠。”他語氣里多了不耐煩，“你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往壞處想。晚晚不是那種人。”
我笑了一下。
“那我是？”
他沉默。
就是這個沉默，像一根針，扎進我心口。
我看著他：“顧硯舟，我們結婚三年了。你寧愿信一個剛回國的初戀，也不信我？”
他的神色有一瞬間動搖。
可很快，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晚晚。
他起身去陽臺接電話。
玻璃門隔音不好，我聽見林晚晚帶著哭腔的聲音。
“硯舟，我真的害怕，棠棠姐是不是誤會我了？她今天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顧硯舟壓低聲音：“別怕，我會處理。”
我坐在餐桌前，忽然覺得很冷。
他掛了電話回來，神色已經徹底變了。
“棠棠，你最近情緒確實不太穩定。要不，我陪你去看看醫生。”
我看著他，慢慢問：“你覺得我有病？”
他避開我的眼睛。
“我只是擔心你。”
“顧硯舟，你是擔心我，還是擔心我查出什么？”
他的臉色沉下來。
“你一定要這么說話？”
我站起來，聲音發顫：“那你希望我怎么說？祝你和林晚晚百年好合嗎？”
他眼底閃過一絲疲憊。
那種疲憊我太熟悉了。
每次我提到林晚晚，他就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好像我不是受委屈的妻子，而是一個讓他厭煩的麻煩。
他把一杯溫水推到我面前。
“先喝點水，冷靜一下。”
我看著那杯水，沒有動。
顧硯舟像是看出我的懷疑，端起來自己喝了一口，又遞給我。
“這樣可以了嗎？”
我那時終究還是低估了人心。
我相信他變心，相信他偏心，相信他冷漠，卻不相信他會真的害我。
所以我喝了。
半個小時后，我開始頭暈。
眼前的燈光一層一層散開，身體像被抽走力氣。
門鈴響起。
顧硯舟去開門。
林晚晚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穿白大褂的男人。
她看見我扶著桌子站不穩，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卻很快換成擔憂。
“棠棠姐，你別怕，我們只是帶你去休息。”
我瞬間明白了一切。
我用盡全力抓住桌沿，抬頭看向顧硯舟。
“你早就安排好了？”
顧硯舟站在燈下，面容一半明，一半暗。
他沒有回答。
那兩個男人上前按住我。
我掙扎，喊叫，哭著求他。
“顧硯舟，我是你妻子！你看看我！我沒病！”
林晚晚躲到他身后，聲音發抖。
“硯舟，棠棠姐這樣真的好嚇人……”
顧硯舟終于開口。
“帶走吧。”
三個字。
輕飄飄的三個字。
卻把我推進了長達三個月的地獄。
第五章 病房里的第九十天
精神病院的夜晚，沒有真正安靜的時候。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一遍一遍拍門，有人對著空氣說話。
最開始，我每天都解釋。
我說我沒有病。
我說顧硯舟給我下藥。
我說林晚晚轉移資產。
醫生只是記錄，護士只是嘆氣。
她們看我的眼神，憐憫又麻木。
每個被送進來的人，都說自己沒病。
每個病人